懸鏡司不是那麼好糊弄,楊蕊兒雖已認罪死去,皇上的疑慮必定更多。若是與旁人結連理也好,但跟著柴油,結合柴油不願接功名利祿只願居山林的想法,必定聯想到他早已知曉楊蕊兒的份,而姜雪時作為當時的主將,與此事不了干係。
窩藏反賊等同背叛皇上,能讓懸鏡司親自出馬,皇上這回定是來抓自己的小辮子。
沒等皇上召見,自己先進了宮。
霍奕許久沒見姨母,很是掛念,畢竟姨父是他尊敬的師長,授業解,甚至彌補了父皇對自己漠視的憾。
霍奕正於花園作畫,遠遠看見姨母便先上前招呼。姜雪時雖位高權重,還得給這位外甥行禮。
“臣拜見四皇子。”
霍奕年紀雖小,早已將宮中規矩,人世故,不敢出錯,因為本就不父皇待見。
“姨母請起,奕兒不敢當!”
幾個月沒見,他長高了不,臉上褪去稚,越發消瘦。
“四皇子可是在題詩作畫?花園此刻花繁葉茂,鳥雀蟲鳴,群蝶飛舞,真是個好時節。”
剛剛過來已經看見外甥在提筆寫著什麼,還想著等他畫完,以免突然畫煞風景。
“姨母猜的不錯,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。”
“你老師說你功課都大有長進,只是丹青不如兩位兄長,可見你還是用了功。”
霍奕笑了笑,並不想讓姨母看見自己的畫作。因為父皇並不喜歡太過張揚的自己,從未誇獎,甚至還批評過。
他從未奢父親關心自己,更不敢談誇讚。他永遠不會忘記,自己拿著母親給自己做的糕點獻與父皇時,父皇看都沒看一眼,只說自己在書房早已用過茶點。
有一次當他突發奇想作詩一首拿與父皇評鑑,明明父皇路過玉蘭宮卻不願停留一會,只說自己沒空。
他去找太子哥哥的時候,父皇正與太子哥哥一起投壺。這便是父皇頂要的事,他不爭氣的流下了眼淚,從那一刻他便明白了父皇本不自己。
“姨母有所不知,奕兒力求事事做得最好,只想得到父皇的喜,讓他陪陪我母妃。母妃似乎欠佳,近日吃了半個月的藥,還讓我瞞著姨父不讓說。”
姜雪時瞬間如墜冰窖,這一切猜測似乎都了現實,不僅妹妹不寵,外甥也不當回事,自己也很快會被皇上問罪了。
“乖,以後這種事不要瞞著,姨母這就跟你姨父說,讓他給你母妃號脈。”
掃過桌上的畫作,可謂毫無彩,連梅花都是黑。明明是春暖花開,他畫的冰天雪地,梅花怒放,宮門外一人背對著宮裡的子,而那名子大概就是蘭茝,翹首以盼。小小的影著天空,手裡還有一隻風箏,那是一隻春燕。
小小年紀,心境如此悲涼。完全明白了外甥在宮中的待遇,只恨自己為何沒有早點來。
“為何冬天要放風箏呢?”姜雪時問他。
“因為放風箏,我就不會當它是冬天了。”其實他不敢說,當時是為了吸引父皇的目,當父皇問起,他便調皮的說:我用燕子將冬天趕走,春天不就來了嗎?
他甚至多麼希,父皇只是一位平凡的父親,父皇沒有那麼多妃子,他沒有那麼多兄弟姐妹。他寧願不要這皇子頭銜,只想在雙親膝下承歡。
“奕兒可願隨姨母去宮外散心?”
霍奕這才容煥發,“姨母所說當真?”
“絕無虛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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