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程夜和白桔梗的丫鬟出門的時候,嚇了個半死。“誰啊,哪裡來的和尚大清早跪在二爺門前!”
還穿著俗家服,這是搞什麼名堂?
奇怪的是,那人還不曾抬頭。聽到靜,程夜夫婦也過來了。
旁人雖看不出,而程夜卻是一眼識出,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火冒三丈。
“阿綠,誰給你膽子讓你剃頭的?”
桔梗也是一抖,萬不敢相信這就是阿綠,這就是說的答覆?
本想拉阿綠起來,程夜卻先一步走到阿綠跟前。
“阿綠,胡鬧也要有個程度,髮,之父母,你怎麼敢的?”他的聲音近乎咆哮,所有人都不敢直視,跪在兩邊。
靜鬧得這樣大,家中長輩陸陸續續前來。阿綠早知是這種結果,所以提前跪好了。
“不孝阿綠,從此願皈依佛門,為程家祈福,祖父祖母、伯父伯母還有爹孃,請恕阿綠不能為程家爭,阿綠不願被這規矩所累,也不願牽連家人,只願從此青燈古佛相伴。”
姜雪時聽聞訊息,大著肚子趕來,喝退所有下人:“不長眼的,都杵在這兒做什麼,今天沒活幹了嗎?管好你們的若敢說一句話,便剁碎了餵狗!”
下人們一個個嚇得一哆嗦,只怕再惹主子們,逃也似的跑了。
最痛心的莫過於帶了許多年的木蘇,見到此此景更是老淚縱橫,“哎喲我的傻孫喂,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讓你這般離經叛道!”
只覺臉上又無數的耳襲來,是沒有教好孫,平日裡沒給立規矩反倒害了,千萬寵於一的孫此刻竟了尼姑。
白桔梗拿著外套披上那消瘦的影,阿綠穿著兩件服凍得瑟瑟發抖不敢反駁一句。
不是別無選擇,而是不想胡選一個人去誤了別人的終,自己的心早已遠離紅塵,從小有孃親,如今爹爹也有了孃親,大家都活的好好的就夠了。
“阿綠有愧於大家的厚與培養,此生不奢別的,只是心中錯了人覺得愧無比,日日誦經是對心的洗禮,亦不願宮中不得自由。此生若能為家人許一世安康,亦算是阿綠盡孝了!”
到現在姜雪時仍覺得是一時衝,拿著布想給的頭包起來,“阿綠,你一時衝大家不怪你,有事好說!”
阿綠淚眼朦朧的看著姜雪時,“伯母,阿綠想好了。同為人你應該知道子生來就為了博一個好名聲,嫁給一個頂天立地的丈夫,可是你為何不懂我……我是在掙扎反抗這種無形的枷鎖,它讓我覺得不過氣,皇命難違我今日便不信,我阿綠即使一生不嫁人也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!”
姜雪時愣住了,做出了自己不敢做的事,以這種決絕的方式保住了程家的安危,同時也遵從了自己的心意。
“伯母縱然位高權重,也得聽命於天子。阿綠……你不能如此糊塗,葬送一生!剃了頭你也未必能清心寡慾,你只是被無奈,一時走投無路才選擇如此。今日伯母冒死為你求一個自由,你能否回頭?”
阿綠搖搖頭,“伯母,我不想任何人為難,求大家全了我吧!”
姜雪時嘆了口氣,只有給了一掌,阿綠頓時昏倒在懷裡。白桔梗與程夜慌忙接過,看著阿綠口的怒火更甚了。
“不孝,真是無法無天了,以為這樣就能置事外嗎,太稚可笑了!”
姜雪時勸著程夜:“好了程夜,事已至此你同生氣也不能如何。趕把房間打掃乾淨別走了風聲,這一年是不能出門見人了,便稱病了吧。把帶到偏遠的莊子上修養,做些想做的事,家裡的事就給我了。”
“大嫂,又要麻煩你了!”
姜雪時也無奈,誰自己也經歷過皇命難為的艱辛,見不得子這般任人拿。見不得這世間有人能掌控別人的命運,見不得這多年來的規矩只對人束手束腳,這一輩子都為了一個名聲活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