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忠這句話，像是給喧鬧的花園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的作都僵住了。
那可是曹國公！大明戰神！昨日還被太醫院判了死刑，今天，居然自己走出來了？
而且，他還親口誇讚了小公爺。
誇他犒賞三軍，有將帥之風。
李文忠緩緩踱步而來，曹國公夫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。他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異常沉穩，那久經沙場的沉凝氣度，讓周圍的喧囂都自行退散。
“爹！”
李景隆的魂都快嚇飛了，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，嗓音都劈了叉。
“先生說了，您得臥床靜養！這才第二天，您怎麼就下地了！”
他急得滿頭大汗，手就要去把李文忠強行架回臥房。
李文忠卻只是輕輕一抬手，就撥開了自己兒子的胳膊。他的作不快，卻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他的視線，越過焦急的兒子，越過驚愕的眾人，徑直落在了那個手裡還拿著半隻烤羊，姿態悠閒的林默上。
林默沒。
他只是把手裡的羊放到盤子裡，慢條斯理地用布巾了手。
林默迎著李文忠的審視，緩步走了過去。
“國公爺。”
他沒有半分驚慌，只是平靜地開了口。
李景隆急得直跳腳。“先生！您快勸勸我爹啊！”
林默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安靜。他走到李文忠面前，站定，卻沒有立刻診脈，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氣不錯，呼吸平穩，走幾步路，無妨。”
他淡淡地給出了結論。
這一句話，讓李景隆當場石化。
無妨？先生您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！
李文忠那張沉毅的臉上，終於出了一極淡的笑意。
“聽到了？”他對李景隆說，“先生都說無妨。”
林默轉向滿臉通紅。手足無措的李景隆，決定再給他上一課。
“病人，不是瓷。尤其是國公爺這種從山海裡爬出來的百戰之將，筋骨氣遠勝常人。把他整日關在屋裡，反而會鬱結之氣，不利於傷口癒合。”
“心舒暢，比十碗湯藥都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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