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，溫暖如春。
懷慶公主朱福寧像一陣風暴般捲了進來，華麗的紅宮裝沾染了塵土，緻的髮髻也有些散，臉上掛著兩道清晰的淚痕。
“母后！”
一頭撲進馬皇后的懷裡，抑了一路的委屈和憤，在這一刻徹底發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他欺負我！他怎麼敢……他怎麼敢那麼對我說話！”
馬皇后輕輕拍著兒抖的後背，著的悲傷。但並沒有立刻出言安，只是平靜地揮了揮手。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
殿的宮和太監們如蒙大赦，躬著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將偌大的寢殿留給了母二人。
哭聲漸漸平息，朱福寧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，哽咽著告狀：“母后，那個林默，他……他當著曹國公府所有人的面，說他本不想娶我！他說是我上趕著幫他解決麻煩！他還……他還問我要不要當著下人的面討論婚事！”
每說一句，就因為憤怒和辱而輕微地抖。
從小到大，何曾過這等奇恥大辱？
馬皇后用帕溫地為去眼淚，然後扶著的肩膀，讓坐直了。
“福寧。”
馬皇后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慈，而是帶著一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“你可知，若今日之事，鬧到你父皇那裡，最好的結果，是什麼？”
朱福寧被問得一愣，下意識地答道：“最好的結果？自然是父皇下令，將那無禮之徒千刀萬剮，給兒出氣！”
馬皇后搖了搖頭，的表愈發凝重。
“不。”
“最好的結果，是林默被罷驅逐，永遠不許再踏京城一步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朱福寧不服氣地追問，“然後兒的面就找回來了！”
“然後，”馬皇后一字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重重地敲在朱福寧的心上，“你大哥朱標，會失去一個能為他續命的良醫。我這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母后，下一次再生同樣重病時，就只能等死。還有你父皇心心念念，要開遍大明的醫學院，將徹底淪為一句空話。”
“而大明，會因此失去一個能救活太子。能救活皇后。未來能拯救千千萬萬百姓於病痛之中的神醫。”
“福寧，這就是你要的，最好的結果嗎？”
一連串的話語，像一把把重錘，砸得朱福寧頭暈目眩。
張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父兄的安危，母后的命，父皇的宏圖……這些沉重無比的詞語，和個人那點被辱的驕傲比起來，孰輕孰重？
答案不言而喻。
那張漲紅的俏臉，一點點變得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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