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前所未有的，混雜著挫敗。惱，卻又帶著一奇異好奇的緒，在心中升起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太監尖銳的通報聲。
“陛下駕到！”
話音未落，穿明黃常服的朱元璋已經龍行虎步地闖了進來，他滿臉煞氣，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“咱的寶貝兒呢！那個膽大包天的林默呢！咱要剮了他！”
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，雙眼通紅的朱福寧，心中的怒火“轟”的一下燒到了極致。
他朱元璋捧在手心裡怕摔了，含在裡怕化了的掌上明珠，竟然被人給氣哭了！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朱元璋氣得來回踱步，“咱好心好意把公主許配給他，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！他竟敢拒絕！還敢訓斥咱的兒！”
“來人！傳咱的旨意，把那個林默給咱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
馬皇后不不慢地開口，打斷了朱元璋的咆哮。
朱元璋扭過頭，正要說話，卻對上了妻子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。
馬皇后沒有爭辯，也沒有勸解，只是輕聲問了三個問題。
“陛下，標兒的，還要不要調養了？”
朱元璋的怒吼卡在了嚨裡。
“臣妾這條剛被他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命，是不是不值錢了？”
朱元璋的氣勢，頓時洩了一半。
“還有，您親口下令，要在國子監旁建立的大明皇家醫學院，還要不要開了？”
最後一個問題問完，朱元璋徹底啞火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口劇烈起伏，臉上的怒氣像是被一盆盆冷水澆下，迅速冷卻。
是啊……殺了他，痛快是一時。
可然後呢？
標兒的怪病誰來治？妹子再發病誰來救？那幫沒用的太醫嗎？醫學院誰來當院長？
朱元璋不是傻子，他是一個從山海裡爬出來的開國皇帝，更是一個明到骨子裡的商人。
虧本的買賣，他從來不做。
殿的氣氛，從暴怒轉為死寂。
許久，朱元璋那張沉的臉，忽然鬆了。
他著自己那下上鋼針般的鬍鬚，眼中的殺氣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商人發現新商機時的明和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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