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我們得給大明的文字，註上音。”
林默的話音落下，全場死寂。
剛剛還因“掃盲預科班”而狂喜的眾人，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，徹底懵了。
注音？
什麼注音？
太子朱標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過最頂級的儒學教育，此刻的困也最深。
他上前一步，對著林默，恭敬地作揖，然後才開口詢問。
“先生，標……恕標愚鈍。漢字自倉頡造字始，音。形。意三者一，相輔相。何為……注音？”
這番話，代表了在場所有讀書人的心聲。
文字就是文字，它本就帶著讀音，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去“注”？
而那些大字不識的軍戶匠戶們，則更加茫然。他們只覺得“注音”這兩個字，比剛才的“生死狀”還要高深，還要嚇人。
李文忠也是一臉費解，他覺自己跟著林默，每天都在聽天書。
林默沒有解釋。
對一群連基礎教育都沒有的人，解釋語言學的原理，無異於對牛彈琴。
他要做的，向來只有一件事。
演示。
“景隆，筆墨紙硯。”
“好嘞先生！”
李景隆屁顛屁顛地跑去，很快就將一套嶄新的文房四寶，恭恭敬敬地擺在了桌案上。
林默拿起筆，飽蘸濃墨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。
他們看著林默的手腕，在雪白的宣紙上，寫下了一個字。
懿。
這是一個筆畫極其繁複的字，結構複雜，尋常人看一眼都覺得頭暈。在場的九人，本不認識。
就連朱標，也得在腦子裡過一下，才能確認這是“懿德”的“懿”字。
然後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林默在那“懿”字的旁邊，用筆尖，畫下了幾個他們從未見過的，如同鬼畫符一般的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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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筆，指著那幾個符號。
“這個，就讀‘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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