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話音不高，卻字字千鈞，砸在坤寧宮這片富麗堂皇的寂靜裡，激起無聲的巨浪。
“買下它的貴人，買的不是一罐香膏，而是活人無數的功德。是為自己，也是為大明江山，積一份福報。”
這一番話，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對“買賣”二字的認知。
太子朱標最先反應過來，他看向林默，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。欽佩與恍然大悟的複雜緒。他讀了那麼多聖賢書，滿腹仁政理想，卻總在錢糧國庫的現實面前束手束腳。
而林默，用最直接。甚至帶著幾分“銅臭”的方式，為他的“仁”找到了一條可以自我迴圈。生生不息的“利”途！
這哪裡是什麼斂財之，這分明是經世濟民的謀大道！
李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張了張，卻發現自己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反駁？如何反駁？
說這膏不值一百兩？可懷慶公主那張臉就是最無可辯駁的證據。
說林默貪得無厭？可人家明明白白說了，這錢是用來給窮苦百姓治病的。
這頂帽子太大，別說一個嬪妃，就是爹來了也戴不起！
馬皇后一直沉默著。
端詳著手中的白瓷罐，又抬起頭，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默。
這位陪伴朱元璋從山海裡走出來的人，的智慧，遠非尋常婦人可比。聽到的，不是一百兩銀子，而是一個覆蓋全國的醫療網路，一個不靠國庫輸，甚至能反哺朝廷的龐大計劃。
看到的，是林默那顆“醫國醫天下”的雄心。
“好一個‘取之於豪富，用之於貧弱’。”
馬皇后終於開口，將那罐玉容膏輕輕放回案上，作鄭重。
“林院長，你這不止是在賣藥，你是在為大明織一張善網啊。”
此言一齣，便是蓋棺定論。
朱福寧站在一旁，小巧的下微微揚起，與有榮焉。看著林默的側臉，這個男人總能在你以為已經看他的時候，展現出更令人震撼的一面。
他不是騙子，不是郎中，也不是國士。
他就是他，一個你永遠無法預料的，謎一樣的存在。
“母后說的是。”朱福寧清脆地開口，打破了李嬪最後的幻想，“兒在醫學院親眼所見，許多百姓連一劑最普通的傷寒藥都買不起。林院長此舉，正是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馬皇后欣地點點頭，看向林默，帶著一種長輩看子侄的溫和。
“林院長，你有此心，本宮心甚。這玉容膏，本宮要了。”
頓了頓，轉向侍立一旁的宮，“傳本宮懿旨，後宮各主位，人手一罐，從本宮的己錢裡出。”
這不僅僅是購買，這是一種姿態。
是皇后對林默，對醫學院最直接，最強有力的支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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