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教？”
“對，就像先生教學生讀書識字一樣。將這些原理，這些算學，系統地教給他們。”林默斬釘截鐵。
朱元璋的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要咱辦個‘工匠學堂’？”
“陛下的理解，只對了一半。”林默笑了。
他看著朱元璋，丟擲了一個足以讓這位雄主都到心驚跳的計劃。
“我要的，不是一個‘工匠學堂’。而是一個，能讓大明所有孩，都能讀書識字，學習算學格的……地方。”
死寂。
整個工坊，安靜得能聽到木炭落在地上的聲音。
朱標的，微微張開，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讓……所有孩，都讀書識字？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！
自古以來，讀書都是士大夫的特權！
朱元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，純粹的震驚。
他怔怔地看著林默，那神態，彷彿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有些乾。
“我說，我們要辦學。從應天府開始，未來要遍及大明十三省。所有適齡孩，無論男，不分貴賤，都必須學。學他個三五年，至要做到人人識字，個個會算。”林默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柄重錘，狠狠砸在朱元璋的心口。
“你瘋了！”朱元璋終於反應過來，口而出。
他不是憤怒，而是被這個想法的瘋狂與宏大，徹底驚住了。
“這要花多錢？要建多學堂？要多先生去教？！”
“錢，戶部可以慢慢出。學堂，可以先用舊的祠堂廟宇改。至於先生……”
林默的目，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陛下，這天下，最不缺的，就是鬱郁不得志的讀書人。一張考卷，就能定人一生。考上的，平步青雲。考不上的，就只能皓首窮經，潦倒終生。”
“為何不給他們一個機會？讓他們去教孩子，朝廷給他們一份面的薪俸。他們教出來的學生，未來就是我們大明最寶貴的財富！”
“有了千上萬識字會算的年輕人，我們才能從中挑選出最有天賦的，去學更深奧的格。化學。幾何！”
“到那時，我們擁有的，就不是幾百個頂尖工匠，而是一個由數萬，甚至數十萬工程師。科學家組的，真正能撐起‘鋼鐵洪流’的基石！”
林默的聲音越來越激昂，他描繪的藍圖，已經遠遠超出了蒸汽機的範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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