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重重劈下。
“開火。”
三千支三眼火銃同時噴吐出橘紅的火舌。
集的鉛彈撕裂晨霧，在河面上掀起一層白的水霧。
周皮那艘耗資數萬兩白銀打造的奢華畫舫，木屑橫飛。
的雕花窗欞炸碎片。價值連城的琉璃瓦稀里嘩啦地砸進運河。
船艙的周皮抱頭趴在甲板上，耳朵裡全是火藥炸的轟鳴。
他引以為傲的幾千漕運弟兄，此刻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。
幾十艘漕船上陸續掛起了白布。
明軍士兵端著還冒著青煙的步槍，踩著跳板衝上畫舫。
冰冷的刀刃架在周皮的脖子上。
“大爺饒命！我錢！我買債券！”周皮把頭磕得砰砰作響，額頭的皮蹭破，鮮混著甲板上的木刺糊了一臉。
帶隊的千戶一腳踹翻了他。
“晚了。”千戶從腰間出一卷蓋著大印的公文，甩在周皮臉上。
“奉旨抄家。眷充教坊司，男丁發配修鐵路。銀錢全數運往應天府龍江造船廠。”
一箱又一箱的銀、金條、珠寶被暴地從底艙拖拽出來，堆在碼頭上。
周皮看著那些自己積攢了半輩子的財富，兩眼一翻，昏死過去。
京城，北鎮司詔獄底層。
炭火盆裡的火炭燒得通紅。
鑽山鼠被兩條鐵鏈吊在半空。
他上的服了一條條暗紅的布條。
蔣瓛將一疊按著手印的供詞疊好，塞進袖口。
他轉走出詔獄，翻上馬，首奔龍江造船廠。
造船廠，蒸汽機的轟鳴聲震耳聾。
林默站在高大的幹船塢邊緣，盯著下方正在鋪設龍骨的巨大鐵甲艦底座。
蔣瓛走到林默側，遞上供詞。
“揚州收網了。抄出現銀三百萬兩，地契商鋪折算兩百萬兩。人全押去修鐵路了。”
林默接過供詞，略掃過第一頁的財產數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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