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外流了三個月沒有洗乾淨的水。
這片土地上的人曾經承過的屈辱和屠戮，變鋒利的鐵片不斷刮著他的神經。
大明朝部怎麼鬥，是自家人分家產。
北元殘黨打過來，是幾百年的草原恩怨，真刀真槍拼個你死我活。
唯獨這幫海島上的倭人。
他們企圖用福壽膏這種讓人失去尊嚴的毒，提前幾百年毀掉大明的基。
要把這片土地變一個只能任人宰割的大煙館。
林默抓著供詞的手指緩緩收攏。
脆韌的宣紙被一團，發出細微的斷裂聲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東方的海面。
蔣瓛察覺到了一極其罕見的迫。
這位平時總是一副懶散做派的國士，此刻整個人出一生人勿近的寒。
林默的語速極其平緩，每一個字卻咬得死。
“我要他們亡國滅種。”
他指著幹船塢裡那副巨大的鋼鐵骨架。
不是招安，不是稱臣。
是把這個族群從海圖上生生摳掉。
這是他為一個擁有後世記憶的現代人，唯一不可能退讓的紅線。
林默轉大步走向造船廠的務坊。
工部尚書張翰正對著一張蒸汽鍋爐的圖紙抓頭髮。
“林大人。”張翰連忙站起。
“三個月太慢了。”林默走到長桌前，手掌拍在圖紙上。
張翰愣住。“大人，這己經是極限了。礦石艙的法子確實管用，但這鐵甲艦需要的鋼材實在太多，冶煉坊那邊的爐子日夜不停也出不來。”
“揚州剛剛送來五百萬兩現銀。”林默丟擲一個數字。“我在京郊再開十座轉爐。”
“工匠不夠。”張翰滿頭是汗。
“大明有的是勞力。”林默雙手撐在桌面上。
“一個半月，我要這艘船下水。船上要裝滿口徑最大的紅大炮。甲板要厚到能撞碎世上所有的木船。”
張翰被得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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