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。
早朝的氣氛，抑得讓人不過氣來。
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，面沉似水，不發一言。
底下的文武百，一個個低著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都己經被最近應天府發生的一系列變故，給搞蒙了。
先是漕運西大把頭之一的周皮，一夜之間被抄家滅族。
接著，整個東南沿海，掀起了一場由錦衛主導的腥清洗。上百名富商和地方員人頭落地，抄沒的家產，據說超過了千萬兩白銀。
然後，就是皇帝陛下突然下達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旨意。
徵調全國工匠，擴建龍江船廠和軍工總署。
戶部和工部，幾乎了林默的私人賬房和施工隊。
海量的銀子，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。
無數的人力力，被調集到了應天府南郊。
所有人都看出來了，皇帝這是要玩一票大的。
可到底要玩什麼，誰也說不準。
終於，史大夫陳寧忍不住了，他壯著膽子出列，躬奏道：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
“說。”朱元璋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字。
“陛下，近日京城外，人心惶惶。朝廷大肆抓捕商人，查抄家產，己引起商賈之家的恐慌。長此以往，恐傷國本，搖商業之基啊。”陳寧說得是聲淚俱下。
他話音剛落，立刻就有好幾個言站出來附和。
“是啊，陛下。無農不穩，無商不富。朝廷此舉，與殺取卵何異？”
“陛下，臣聽聞，朝廷將抄沒的銀兩，盡數投了龍江船廠。那造船廠，如今耗費巨資重建，不知所為何用？我大明海疆穩固，北方的蒙元，才是我朝心腹大患啊！”
“請陛下三思，切勿因一時好惡，耗空國庫，誤國誤民！”
這些文，一個個說得是義正言辭，痛心疾首。
他們不敢首接質疑皇帝，就把矛頭對準了“耗空國庫”和“不知所為何用”上。
在他們看來，把這麼多錢，扔進一個造船廠裡，簡首是瘋了。
有這個錢，幹什麼不好？
朱元璋冷冷地聽著他們的哭訴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說完了？”
眾文心頭一凜，不敢再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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