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，瞬間都集中到了林默上。
這個時候，他居然還敢站出來？
文們心裡咯噔一下，暗道這林默怕不是要火上澆油。他本就是皇帝跟前的紅人，這次東征又是他一手促，他要是再順著皇帝的意思說幾句，那事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。
武將們也張地看著他，不知道這位神神叨叨的國師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朱元璋聽到林默的聲音，緩緩轉過來。他看著林默，臉上的怒氣未消，但眼神里卻多了一探尋。他想聽聽，這個總能給他帶來驚喜的年輕人，這次又能說出什麼花樣來。
“林默，你也要攔咱？”朱元璋的聲音低沉，帶著抑的怒火。
“臣，不敢。”林默不卑不地躬一禮，“陛下乃天命之君，懷西海，志在八方。親率王師，平倭寇，此等雄心壯志，足以令風雲變，日月無。臣，敬佩萬分。”
這話一齣，文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。完了，這小子果然是來拍馬屁的。
朱元璋的臉卻緩和了不。這話聽著順耳。他最煩的就是那幫文不就拿“祖宗之法”、“仁義道德”來唸叨，聽得他耳朵都起繭子了。還是林默懂他。
“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朱元璋的語氣鬆了一些。
“陛下，臣並非要阻攔陛下，只是想說，駕親征，時機未到。”林默抬起頭，迎著朱元璋的目，不閃不避。
“時機未到？”朱元璋眉頭一挑，“船造好了，兵練好了，錢糧也備足了，還有什麼時機未到？”
“陛下，您誤會了。”林默搖了搖頭，開始丟擲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，“臣說的時機，並非指這些。臣想說的是，‘洪武’號，配不上您。”
“什麼？”朱元璋愣住了。滿朝文武也都愣住了。
這什麼話？
那艘如同山嶽一般，能逆流而上，能六里之外取人首級的鋼鐵巨，你現在說它配不上皇帝？你這是在誇它，還是在損它？
林默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，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陛下，請恕臣首言。‘洪武’號，在臣眼中，不過是一個剛剛能用的‘半品’，一個用來試手的‘鐵疙瘩’罷了。”
“它的裝甲，在臣看來，薄如紙片。它的火炮，在臣看來，如同孩的玩。它的速度，在臣看來，慢如蝸牛。”
“此等劣之，只是臣用來給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倭寇，開開眼界，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的。讓您，大明的開國聖君，乘坐這樣的船去冒險，簡首就是對您的侮辱！臣，萬萬不敢！”
林默這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，擲地有聲。
整個奉天殿，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林默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傻了。
藍玉張大了，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。我的乖乖，那六里神炮，毀天滅地的玩意兒，到了你林國師裡，就了孩的玩？那比戰馬還快的船，就了蝸牛？你這牛皮吹得，也太沒邊了吧？
徐達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。他原以為自己己經很高估這鐵甲艦了，沒想到在它的創造者眼裡，這東西居然只是個“半品”？那真正的品，該是何等模樣？
文們更是面面相覷，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了。他們覺自己的世界觀，在今天被反覆地顛覆，己經碎了渣。
跪在地上的朱標，也忘了起，呆呆地看著林默。他忽然有些明白了，林默這不是在胡說八道，他是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，來勸解父皇。
龍椅上，朱元璋的表最為彩。他先是震驚，然後是愕然，最後，眼神里竟然迸發出了無比熾熱的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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