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奉天殿，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雷，所有人都懵了。
駕親征？
皇帝瘋了嗎？
剛剛還因為小命得保而慶幸的文們，這會兒是真急了眼。這己經不是什麼朝堂之爭，也不是什麼國策大計了。這是要命的事！皇帝要是死在外面，他們這些做臣子的，有一個算一個，都得跟著陪葬！
“陛下！萬萬不可啊！”
“陛下三思！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，您是萬金之軀，怎可親犯險！”
以史大夫陳寧為首的文集團，呼啦啦地跪了一地，哭天搶地，那場面，比死了親爹還慘。他們是發自心地恐懼，皇帝要是出了事，太子朱標繼位，以太子仁厚的子，他們這些文或許還能有好日子過。可問題是，皇帝要是死在東征的路上，他們這些之前反對過造船，反對過東征的人，絕對會被憤怒的武將集團和天下百姓撕碎片！
就連徐達、藍玉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將，此刻也是臉劇變。
“陛下！三思啊！”徐達第一個站了出來，這位大明軍神此刻的聲音裡都帶上了一抖，“倭國蕞爾小邦，何須陛下親自手！臣願為陛下踏平東洋，若不功，提頭來見！”
“是啊陛下！”藍玉也急了，他可不想自己封侯拜將的夢想，因為皇帝的衝而變一場噩夢，“您就安安穩穩在應天府等著，不出半年，俺就把那天照大神的腦袋給您擰下來當夜壺！”
開什麼玩笑？
皇帝要親自坐著一艘剛下水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半道上散架的鐵甲艦去遠征？這船是厲害，那炮是猛，可大海之上，風浪無，萬一出點什麼岔子，他們這些人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。
整個大殿，瞬間了一鍋粥。
只有兩個人沒有。
一個是太子朱標。
他站在原地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，死死地盯著龍椅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父親。他的心裡，翻江倒海。作為兒子，他擔心父親的安危；作為太子，他更擔心國家的穩定。父皇若是有個三長兩短，大明剛剛安穩下來的江山，必將再次陷盪。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。
另一個，就是林默。
他看著龍椅上那個一臉決然的帝王，心中卻是一片瞭然。
果然如此。
這位靠著一刀一槍，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建立一個王朝的馬上皇帝，骨子裡就流淌著冒險和征服的。讓他安安穩穩地坐在應天府，每天看著奏報，等前線的捷報？那比殺了他還難。
更重要的是，朱元璋要親眼去看一看。
他要親眼見證，他傾盡國力打造的鐵甲艦隊，是如何用鋼鐵和火焰，將一個國家從地圖上徹底抹去的。他要親那種君臨天下，主宰別人生死的無上快。這才是他，作為一個開國帝王，最真實的慾。
林默心裡清楚，首接勸，是勸不住的。你越是說危險，他越是要去。你越是說不可，他越是覺得你瞧不起他。對付這種雄主，只能順著，然後悄悄地把路給他引到另一條上去。
就在林默思索對策的時候，太子朱標，終於了。
他緩緩走出班列，來到大殿中央，對著朱元璋，深深一躬。
“父皇。”朱標的聲音沉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兒臣，懇請父皇，收回命。”
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了這對父子上。
朱元璋看著自己最心的兒子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，眼神也變得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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