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上的氣氛，瞬間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遠那堵矮牆和那條壕上。
那堵牆，雖然不算高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，絕對不是什麼豆腐渣工程。青磚砌得整整齊齊，隙裡都灌滿了新式的水泥，在下泛著灰白的，看著就結實得不行。
別說是人了，就算是軍中最銳的重甲騎兵，排著隊衝過去，也只能是撞個頭破流，人仰馬翻。要想弄開它，非得用重型的衝車，一下一下地猛撞，還得費上好半天的功夫。
而牆後面的那條壕，更是險。
一丈多寬，差不多三米多，深不見底。這寬度，戰馬拼了老命也跳不過去。對於步兵來說，更是難以逾越的天塹，除非提前準備好長木板子搭橋。
在戰場上，這兩種障礙組合在一起，就是一道能讓任何進攻部隊都頭疼不己的堅固防線。
現在，林默讓那個鐵疙瘩過去，是要做什麼？
難道……
一個瘋狂的念頭，在眾人腦海中同時冒了出來。
“他……他不會是想首接撞過去吧？”一個兵部的員聲音發，話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瘋了吧！那可是實心磚牆！這鐵疙瘩是重，可這麼撞上去，就不怕把自己撞散架了？”另一個員附和道，他己經開始想象那鐵疙瘩撞在牆上，零件碎裂一地的場景了。
陳寧等一眾文，更是瞪大了眼睛，臉上先是驚愕，隨即轉為一難以掩飾的竊喜。
撞！快撞！
最好一頭撞上去，車毀人亡！
他們心裡惡毒地詛咒著。這幾個月來，他們被林默和這所謂的“工業化”得不過氣，眼睜睜看著武將集團日益囂張，皇權愈發集中，他們這些靠皮子和筆桿子吃飯的文，地位一落千丈。他們太希看到林默失敗了，看到這個耗費了數百萬兩白銀的“鐵王八”變一堆廢鐵，為天下人的笑柄！
到那時，他們就能再次站出來，痛陳“奇技巧”之害，哭喊“國庫空虛”之痛，重新奪回屬於他們的“道統”話語權。
“國師，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太子朱標湊到朱元璋邊，憂心忡忡地低聲問道，“這鐵疙瘩看著是結實，可萬一……萬一要是撞壞了，豈不是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這玩意兒太金貴了，是造價就抵得上好幾年的軍費，要是就這麼撞壞了，那損失可就太大了。
朱元璋沒有回答他，甚至沒有看他一眼。
老朱的全部心神，都己經被遠那輛“先驅者一號”給吸了過去。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輛坦克，微微前傾，雙手地著高臺的漢白玉欄杆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呼吸，變得有些重。
那雙曾讓無數人膽寒的眸子裡，此刻燃燒著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和。
撞！給咱狠狠地撞過去！
讓咱看看，你這鐵疙瘩到底有多！讓咱看看，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東西能攔得住你！
朱元璋的心在咆哮。
而另一邊，藍玉的反應則首接多了。
他激得滿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都了出來了，扯著嗓子就喊：“撞啊！怕個球！這玩意兒要是連一堵破牆都撞不開，還什麼鐵王八！國師，下令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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