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皇家陸軍裝甲兵學院，臨時搭建的訓練場上，塵土飛揚。
藍玉揹著手，著肚子，在他親自挑選的五十名兵面前來回踱步。這些兵，都是他從神機營裡拉出來的，一個個強力壯，眼神里著一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勇之氣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”藍玉停下腳步，扯著嗓子吼道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下的不再是戰馬，而是那邊的鐵疙瘩！它就是你們新的老婆，晚上睡覺都得抱著它睡！誰要是學不好，敢把這百萬兩銀子的寶貝給老子弄壞了，老子不了他的皮！”
士兵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齊刷刷地看向不遠停放著的十輛“先驅者一號”坦克，眼神里又是敬畏，又是興。
訓完話，藍玉屁顛屁顛地跑到林默跟前，著手，一臉諂的笑：“國師，您看，這第一課，咱們教點啥？要不，首接上車，讓他們？”
林默看了看這群躍躍試計程車兵，又看了看藍玉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讓這幫連方向盤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大頭兵首接上車，不出半個時辰，這十輛寶貝坦克非得報廢一半不可。
“藍將軍，別急。”林默不不慢地說道，“開坦克，不是騎馬。騎馬憑的是覺，是人和馬的默契。開坦克，憑的是腦子，是人對機的理解。”
“不都一樣嗎？”藍玉不服氣地反駁，“韁繩換了縱桿，馬鞭換了油門，不還是那一套？只要膽子大，油門踩到底，不就衝起來了？”
說著，他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，自告勇地對士兵們喊道：“李二狗，你小子機靈，你先上！給弟兄們做個表率！記住老子說的，就當是在騎一匹烈馬，狠狠地駕馭它！”
李二狗被點到名，激得臉都紅了，在戰友們羨慕的目中，手腳並用地爬進了駕駛艙。
他學著之前技人員的樣子，按下了啟按鈕。
“轟——”
發機發出一聲咆哮，整個車都跟著抖了一下。李二狗被這靜嚇了一跳，但一想到藍將軍和國師都在外面看著，是壯著膽子，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。
“嗡——！”
發機的轉速瞬間飆升，發出刺耳的尖嘯，但坦克卻只是在原地劇烈地抖，履帶瘋狂空轉，刨得地上的土西飛，就是不往前走。一子燒焦的糊味從車裡飄了出來。
“笨蛋！掛擋啊！松離合！”林默在外面看得首皺眉，趕過傳聲筒大喊。
李二狗手忙腳，本不知道離合是什麼，胡地去推那個檔杆。只聽“咔嚓”一聲刺耳的金屬聲，發機“噗”的一聲，憋屈地熄火了。
整個訓練場雀無聲。
藍玉的臉，紅得像猴屁。他剛才還吹牛說跟騎馬一樣，結果手下最機靈的兵，連都不了，還差點把車給整廢了。他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“都看到了嗎？”林默走到目瞪口呆計程車兵們面前，聲音不大，卻很嚴厲，“這就是你們藍將軍的‘騎馬’新論！這就是把坦克當畜生用的下場！離合片燒了，變速箱齒也可能打壞了！這一腳下去，幾千兩銀子就沒了！”
士兵們嚇得脖子一，再也不敢用看戰馬的眼神看坦克了。
藍玉灰溜溜地走到林默邊，老臉通紅，尷尬地著手：“國師，我……我錯了。這玩意兒，真不是靠蠻力就行的。您說，該咋辦？”
“跟我來。”林默沒再多說他，轉走向旁邊的一個棚子。
棚子裡，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模型，那是一個被從中間剖開的變速箱，裡面複雜的齒結構一目瞭然。
“今天的第一課，不開車，先給你們講講，怎麼讓這個鐵疙瘩跑起來。”林默拿起一教鞭，指著模型說道。
他沒有講那些深奧的理原理，而是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話。
“你們看，發機就像一個永遠在奔跑的大力士，它的力氣很大，但只會一個勁兒地往前衝。而車呢，需要據不同的路況，有時候要慢慢走，有時候要用力爬坡。怎麼辦？”
他指著那些大大小小的齒：“這些齒，就是給那個大力士配的翻譯。你們踩下離合，就是讓大力士和翻譯暫時分開。你們掛擋，就是選擇一個合適的翻譯。掛一檔，就是告訴大力士，前面是上坡，你得用最大的力氣，慢慢地走。掛五檔，就是告訴它，前面是平路，你可以撒開歡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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