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西下,就在眾人力搶修道路的時候,誰也沒有注意到,在峽谷兩側的山頂上,出現了幾十個鬼鬼祟祟的影。
他們穿著破爛的皮襖,手裡拿著彎刀和弓箭,眼神像狼一樣貪婪地盯著下方忙碌計程車兵和那一輛輛馬車。
“大哥,是明軍的運輸隊!”一個瘦小的漢子對為首的那個獨眼龍說道,“看這陣仗,車上拉的肯定是好東西!金銀財寶,或者糧食?”
獨眼龍名“哈爾”,是附近一支蒙古遊騎的頭目。他們本是北元貴族的散兵遊勇,北元被趕回草原後,他們就留在了這片三不管地帶,靠打家劫舍為生。
“不像金銀。”哈爾眯著他那隻獨眼,搖了搖頭,“拉金銀的車不會這麼笨重。而且你看那些明軍士兵,一個個張得跟什麼似的,連修路都全員出。車上拉的,肯定是比金銀還重要的軍用資!”
“那咱們幹不幹?”旁邊一個滿臉橫的壯漢了,“三百個明軍,咱們有五百個弟兄,從兩邊山頭一衝,他們就是甕中之鱉!”
哈爾沉了片刻。他為人謹慎,從不打沒把握的仗。這支明軍雖然人,但裝備良,一個個都揹著那種能噴火的“妖”,衝的話,己方傷亡肯定不小。
“不急。”哈爾抬起手,阻止了手下的衝,“你看,他們正在修路,天馬上就要黑了。等天黑了,他們人困馬乏,警惕最低的時候,咱們再手。”
他指著峽谷的出口:“派一百個弟兄,去把谷口堵死。剩下的人,跟我從山頂往下衝。記住,不要戰,我們的目標是那些馬車!把車搶了就走!”
“是,大哥!”
夜幕降臨,山谷裡燃起了幾堆篝火。士兵們忙碌了一整天,終於在天黑時分,用木頭和石頭,勉強搭建起了一座可以過馬車的簡易便橋。
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盡,分批靠在車邊休息,啃著乾的軍糧。
周武雖然也累,但他毫不敢放鬆警惕。狼牙谷這個地方,地勢險要,是伏擊的絕佳地點。他特地在峽谷兩頭都派出了雙倍的崗哨。
“都給老子把眼睛放亮點!”他巡視著營地,對打瞌睡計程車兵低聲喝道,“誰要是敢睡著了,等回到京城,軍法置!”
就在這時,山谷北邊的出口,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。
“敵襲!”
周武心中一凜,抓起自己的火槍,翻就上了馬車頂。
“全員戒備!準備戰鬥!”他大聲吼道。
士兵們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,迅速依託馬車,組了一個環形防陣。
黑暗中,無數的火把從兩側的山頂亮起,伴隨著“嗷嗷”的狼嚎般的聲,數不清的人影,如同水一般,從山上向著車隊衝了下來。
“是蒙古韃子!”副將大喊。
“別慌!”周武冷靜地舉起火槍,瞄準了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敵人,“聽我命令!自由擊!把他們給老子打下去!”
“砰!砰!砰!”
一時間,山谷裡槍聲大作,火西。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蒙古遊騎兵,瞬間被打了篩子,慘著從山坡上滾了下去。
然而,敵人太多了。他們仗著人多,悍不畏死地往下衝。弓箭像雨點一樣從山上下來,雖然大部分都被馬車擋住,但還是有士兵不斷中箭倒下。
“手榴彈!給我扔!”周武紅著眼睛大吼。
幾十個士兵立刻拉開手榴彈的引信,力扔向山坡。
“轟!轟!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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