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斯其其格沒有說謊，他甚至還說得太保守了。
什麼鋼鐵魔鬼？這本就是一群來自地獄深淵的行刑！
他們的速度、他們的防、他們的力量……蒙古騎兵引以為傲的一切，在這些怪面前，都顯得那麼可笑，那麼不堪一擊。
他們甚至連近的機會都沒有，就被各種聞所未聞的武，在數百米之外，像宰殺牲口一樣，輕鬆地屠戮。
信仰，在這一刻崩塌了。
驕傲，在這一刻被碾得碎。
也速迭-兒看著那些在炮火中掙扎、哀嚎、化為焦炭的同胞，心中湧起的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悲傷，而是一種深骨髓的、徹徹底底的絕。
他想起了阿魯臺那個老傢伙在王庭上的話。
“這不是我們能理解的戰爭……這不是靠勇氣和騎就能戰勝的敵人……”
原來，那不是怯懦，那是智者的遠見。而自己，才是那個愚蠢、自大、親手將五千勇士送地獄的罪人。
指揮塔裡，氣氛一片歡騰。
“漂亮！打得太漂亮了！”藍玉興地一拳砸在控制檯上，“看到了嗎？這就是炮火洗地！管你什麼銳騎兵，在咱們的高彈面前，統統都得變泥！”
年輕的軍們一個個滿臉通紅，激得渾發抖。他們之前在學院裡進行過無數次沙盤推演，但紙上談兵，終究不如親眼目睹這毀天滅地般的場景來得震撼。
只有徐達，臉上的表有些複雜。他既為這場倒的勝利到振，又為這種殘酷的、毫無可言的屠殺方式到一心悸。
他知道，一個時代，徹底結束了。
從今往後，戰爭將不再是將軍們鬥智鬥勇的舞臺，也不再是勇士們展現個人武勇的決鬥場。它將變冰冷的數字和鋼鐵的較量。誰的工業更強，誰的鋼鐵更多，誰的炮彈更足，誰就是勝利者。
“大都督，敵軍己經全線崩潰，正在西散奔逃！”
“自行火炮營請求指示，是否對逃竄之敵進行追擊炮擊？”
藍玉拿起通話，獰笑道：“追擊？不用那麼麻煩。傳我命令，所有坦克，步兵戰車，引擎發！給老子碾過去！今天，這山谷裡的韃子，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！”
隨著他的命令，那些一首停在原地的鋼鐵巨，終於了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上百臺大功率柴油發機同時發出了震耳聾的咆哮，黑的濃煙從排氣管中噴湧而出，遮天蔽日。
履帶開始轉，碾著地面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鋼鐵洪流，開始推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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