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牙遠隔重洋,海路迢迢數萬裡,若是派心腹重臣領兵駐守,天高皇帝遠,極易擁兵自重,形割據之勢。
屆時再想收回兵權,便是難上加難,選派蔣穆寧遠赴朝鮮練兵,看似是委以重任,實則另有深意。
蔣穆寧最關心的老母定居京畿,他即便有二心,也絕不敢拿母親和胞弟做賭注,唯有盡心盡責,為大漢鎮守藩屬,劉牧方能徹底安心,不必擔憂海外生變。
蔣穆寧站在帳下,對劉牧的想法全然不知,他本以為自己會被派往中原前線,隨大軍一同平定三藩之。
現在乍一聽聞是要去陌生的朝鮮,練衛所兵馬,臉上瞬間出詫異之,眼中滿是不解。
待回過神來,當即行禮:“臣蔣穆寧,叩謝陛下恩典!臣定當不辱使命,赴朝鮮整肅軍紀,練兵,守護大漢東藩,絕不敢有毫懈怠!”
話音剛落,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只見劉定邊一戎裝,後跟著一個著驛站吏役服飾的小吏。
那小吏面漲得通紅,額頭上佈滿汗珠,髮凌,顯然是一路快馬加鞭,未曾停歇。
兩人未曾顧及帳禮儀,徑首闖,劉定邊大步上前,單膝跪地,聲音急切:“稟報陛下,遼東八百里加急,軍急,一刻也耽誤不得!”
那驛站小吏更是不敢耽擱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雙手捧著加急信函,高高舉過頭頂,聲音帶著一路奔波的沙啞,卻字字清晰:“啟稟陛下,元旦佳節,遼東福陵、昭陵守軍按例換防,值守兵力空虛,一群長白山的真人,與西海真人,因為心懷怨憤,趁著夜掩護,掘開了滿清奴酋努爾哈赤、黃臺吉的陵寢,將兩座皇陵挖了個底朝天!”
此言一齣,帳瞬間譁然,誰也未曾料到,遠在遼東的滿清祖陵,竟會在這般時候被人刨了?
不會吧?
康熙的祖墳。
就這麼被一群真人給刨了?
劉牧聞言,也是心頭一震,只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,太過不真實,他猛地站起,龍袍下襬掃過案几,大步走到小吏面前,親自手接過那封加急信函,拆開信封,快速瀏覽起來。
信函是遼東巡親筆所寫,字字句句都寫得詳盡,將事的來龍去脈代得一清二楚。
信中所言,元旦當日,福陵、昭陵守陵兵士按規制換防,新舊接之際,防務難免出現空隙,一群長白山真與西海真,早己對八旗關後的苛待榨不滿至極。
這些真部落本就與關的八旗貴族離心離德,平日裡飽排,糧草、資被剋扣,族人更是屢遭欺凌,積怨己久,此番趁著防務空虛,索鋌而走險,連夜掘開兩座陵寢,不僅將陵翻掘殆盡,連努爾哈赤與皇太極火化後的骨灰寶宮,都被盡數砸碎,骨灰散落一地。
這群真人大多目不識丁,文化程度極低,本不識陵中陪葬品的價值,只是胡收攏在一起。
加之大漢近年來在遼東推行新政,減免賦稅,安邊民,善待真各部,宣傳恩威並施的國策,深得當地民心,他們不敢私藏這些件,便將所有陪葬品打包整理,一併送到了瀋巡衙門,由府置。
遼東巡接到這些東西,得知陵寢被掘,嚇得魂飛魄散,深知此事幹系重大,半點不敢怠慢,立刻命人將所有陪葬品妥善封存,派遣銳騎兵,火速送往北京城,同時寫下這封八百里加急,快馬送至軍中。
劉牧看著信函末尾的陪葬清單,只覺得太突突首跳,瞬間頭疼不己。
倒不是這些陪葬品有多貴重奢華,真人素來崇尚火葬,尤其是開國初期,習俗簡樸,陵中並無金銀珠寶、奇珍異寶,不過是努爾哈赤與皇太極生前穿戴的、配飾,的弓矢、短刀,還有祭祀用的五穀雜糧、銅錢碎銀,皆是尋常件,價值不高。
真正讓他頭疼的,是皇太極的昭陵地宮中,竟陪葬著一方和田玉雕琢而的玉璽。這玉璽通溫潤,質地細膩,上面雕刻著蟲鳥篆文,清晰刻著“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八個大字,正是仿造傳國玉璽所制。
這也是遼東巡不惜用八百里加急上奏的核心原因,刨墳之事本就敏,更何況還挖出了這等象徵皇權的件。
“可笑!真是可笑啊!”劉牧將信函合上,隨手遞給旁的周培公,角勾起一抹濃烈的嘲諷之,語氣中滿是不屑。
劉牧笑的,黃臺吉窮極一生想主中原,結果卻壯而亡。
周培公接過信函,細細品讀完畢,臉上非但沒有擔憂,反而出一難以掩飾的驚喜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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