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嗖嗖——”
破空之聲疾風驟雨般從四面八方襲來,漆黑的弩箭麻麻,敵人早已埋伏在此!
慕容青瞳孔,腰間長刀剎那出鞘,刀如練,舞得不風,金鐵鳴之聲響,已將絕大部分弩箭斬落,奈何一支角度刁鑽的還是著左臂激而去,慕容青迴護不及,剎那間心驚膽戰——所幸只是著公主的面頰飛過,掛掉了覆面輕紗,而這片刻功夫,公主業已取出上藏匿的劍。
影影綽綽的黑影如鬼魅般從林間、石後閃現,足有數十人,二人當機立斷,急退!
這群黑人手矯健,行間配合默契,訓練有素,顯然不是尋常殺手——今晚的刺殺不僅蓄謀已久,還有人裡應外合,否則這一隊人馬本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中腹地。
任何人得知自己被背叛時都會湧起強烈的殺意,慕容青也不例外,然而現下並不是分神推算的好時機,此離鎮陵監主力營區太遠,呼救本來不及。最近的、能借助地利周旋甚至阻擋追兵的地方,只有……
“去水閘!”慕容青低吼一聲,強提一口真氣下翻騰的氣。說的水閘離此很近,因著曲水河滂沛洶溶,利瑯山中藏有其眾多暗流,亥陵為防山洪倒灌,特地在地宮的排水渠口修建了一道青銅閘門,銅厚三寸,重逾千斤,其後的甬道正可供他們藏。
奉安大典前日,曾於崗哨高臺指給公主看過亥陵佈局。只要得以暫避,不怕沒有息之機。
寧平公主聞言,立即與一同向地宮的方向衝去。
殺手追不捨,弩箭頻發,如附骨之疽。
剛衝過一片石坡,前方山道上突然閃出幾點火,是一支十多人的巡夜小隊!
“將軍?!”
為首的什長認出慕容青,驚愕出聲,隨即看到他們後追的黑影,臉大變,“敵襲!”
“撤!放訊號求援!”慕容青腳步未停,嘶聲下令,間因猩甜上湧而沙啞。
那什長作極快,立刻從懷中掏出訊號筒,猛地朝天一拉!一道刺眼的紅焰火尖嘯著撕裂夜空,他和手下四人怒吼著拔刀,竟是要護衛慕容青。
“你們要抗命嗎?!”慕容青喝道,“走!”
後霎時傳來激烈的打鬥和短促的慘聲,心頭一沈,卻是不能停下,不敢教他們的犧牲白費。
甬道口前的守衛不見蹤影,慕容青遲疑了一瞬,還是閃進去,畢竟眼下別無他法。
“跟我來。”息著,忍著五臟六腑的絞痛和手臂的麻木,沿甬道疾行。
石壁上雕刻著四神的浮雕,在長明燈下栩栩如生,慕容青停到龍首前,手用力按向凸起的龍角。
哢噠!
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後……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慕容青面白如紙,又用力按了幾下,甚至嘗試旋轉、扳起,本該落下的青銅閘門卻一直毫無反應。通曉這地宮機關設定的,除了,就只有主持修繕的山陵使,姑父林容。
甬道前傳來集的腳步聲。
驟然轉,狠厲而決絕,“我拖住他們,你往裡走,等援兵到了再出來。”
公主道: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慕容青再要說什麼,黑殺手已洶湧追來,他們弩箭已所剩無幾,手中利刃閃著寒。
為首一人二話不說,直取慕容青面門,慕容青長刀如怒濤,反手橫掃,力貫長虹!這一刀直接斬斷對方兵刃,餘勢未歇,那尚且蒙著黑麵巾的頭顱直接被劈飛出去,熱噴濺石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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