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亡魂
“我只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亡魂罷了。”
絕谷之底,兩個多月沒見外人,來的就算是個綠妖怪方知畫也要湊上去看一看。反正這些時日,別的不說,膽子是日新月異、突飛猛進的,非一般的青面獠牙還嚇不住。
再說了,青面獠牙弄不好還能跟腕上拴著的活死人是一家呢。
兩人前後走近,方知畫長脖子向崖壁上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影,既好奇又期待。此人藉助繩索飛爪,在嶙峋陡峭的巖壁上移得異常穩當,手之矯健令人歎服。
不多時,那人在離谷底尚有七八丈高的一狹窄石臺上停住了,顯然早已察覺到來人,也在向下觀。
天刺目,方知畫瞇著眼,仰頭努力分辨。那人穿著利落的束勁裝,形修長拔,面容似乎做了些修飾……但還是一眼就認出,那廓,那束髮的習慣,那英姿的神采——
“早早?!”方知畫興地大喊,尾音都因狂喜而劈了叉,幾乎要原地跳起來,“早早!我在這兒!這兒!!!”
忘乎所以地揮舞著手臂,崖壁上的影一,倏地縱躍下,沒有任何遲疑。
像一隻飛鳥直撲下來,袂在疾速的氣流中獵獵翻飛——方知畫的驚呼聲將將卡在嚨裡,對方足尖一點,已是落到旁。
“早早……”方知畫看得目瞪口呆,連久別重逢的擁抱都忘了。知道早早功夫底子好,沒想到好這樣,按照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標準,眼珠子得換。
關於早早為什麼會找到這裡來的一肚子疑問還沒得來及問,腕上傳來一拉力,是如臨大敵的阿琛正向後退。方知畫正開口說明,手腕便被一隻微涼而有力的手扣住。
本沒看清早早是如何一錯一擰,總之那錮多時的纏扣瞬間彈開!而幾乎是同時,阿琛那邊飛速拽走了銀鐲,有樣學樣,也卸下了束縛。
早早一語不發,兩手指準搭上了的脈門,但目一秒都沒有離開阿琛。
“早早,我沒事。”方知畫知在探自己的脈象,趕忙解釋道,“我跟這人也是機緣巧合,掉到這裡,對了,他就是你要找的……”
方知畫聲氣漸低,早早盯向阿琛的眼神意外地令到十分陌生,甚至有一害怕。專注、冰冷、銳利而無,一瞬間回想起崖上的那隻白虎,那是屬於狩獵者的眸。
果然,早早本沒有聽說完,方知畫只覺眼前一花,下一刻,便是金鐵擊的脆響——
“鐺!”
一丈開外,兩道殘影戰在一!
太快了,無論是揮刀的還是格擋的,速度都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令人看不清的虛影。兩人形不住錯,攻守之勢三招之易勢五次,或者更多,方知畫看得眼花繚,全神貫注之下竟然頭暈。
這肯定、絕對、斷然是無法介的搏鬥,方知畫很有自知之明地躲到安全距離,才氣沈丹田大喊道:“咱們能不能先出去再打啊?”
就算再菜也發現了,這兩人勢均力敵,一時半會恐怕是難分高下。早早的目的是要制住對方,或者說生擒,而阿琛不留手,且戰且退。
終於是在下一個回合,兩人有了片刻的對峙。方知畫遠遠聽阿琛輕佻道:“怎麼一見面就這麼心急火燎的?你就沒什麼話想先問問我嗎?”
而早早回答道:“我問了,你就會老實說嗎?”
“不一定。”阿琛居然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些玩味,“可以談談價碼。”
早早腳下步伐微,“沒有價碼。”
“出不起價可以談點別的,”阿琛亦隨著的移調整重心,“比如說高抬貴手,放我一馬?”
“做夢。”早早從牙裡出兩個字,驟然發難,“等我抓住你,有的是辦法讓你慢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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