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的右終於不聽話了。
膝蓋一，整個人像被砍斷的枯木，首首往前栽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手撐地。
但他沒摔著。
一雙大手從斜裡過來，穩穩當當地接住了他的肩膀，把他整個人架了起來。
老張的腦子嗡嗡作響，耳朵裡像塞了棉花，所有的聲音都隔了一層。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眼皮撐開。
模模糊糊的。
一張臉。
廓很，下頜線條分明，兩道濃眉在一雙極沉的眼睛上方。
紅披風。
鐵甲。
沐英。
老張的瞳孔猛地一。
他張，嗓子裡幹得冒煙，第一個字卡在嚨口出不來。他拼命嚥了兩下，嗓子眼被砂紙似的乾颳得火辣辣。
“老張，還好吧？”
沐英的聲音傳進來，悶悶的，像隔著一堵牆。
老張聽不清。
但他不管了。
他攥住沐英的手腕，指甲翻著、指尖全是痂，十手指死死扣進去。
“快——快去救孫大人！”
聲音破得不樣子，又尖又劈。
沐英皺了下眉頭，了。
老張沒聽見。他以為自己聲音太小了，又喊了一遍。
“孫大人被抓走了！元軍！往北邊拉走的！”
沐英手扶住他的後背，裡在說什麼。
老張還是聽不見。
耳朵裡全是嗡嗡的響聲，把所有外界的聲音都隔絕在外面。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太砰砰砰地撞，快得像要炸開。
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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