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還沒徹底落定,便揚起下,仰起白皙修長的脖頸,咕咚咕咚一口氣將整杯溫熱香醇的牛灌了個底朝天,連最後一滴都不剩。
“哎喲喂——慢點喝啊寶貝!嗆著咋辦?咳一下都心疼死!”
張澤臣立馬手忙腳手去紙巾盒,指尖剛到盒蓋。
白悠然卻已擰著眉、往後一仰子,眼皮微微上抬,目狐疑地上下打量兒,眼神直打轉,裡喃喃低語。
“這孩子……又憋啥新招?八是半夜沒睡醒,夢話還沒收乾淨呢。”
“爸,媽,我跟榮霖的婚期,您二老打算定在哪天啊?”
這話剛從邊輕快蹦出來,白悠然手一抖,叉子“噹啷”一聲脆響,直直掉進面前盛著煎蛋的白瓷盤裡,蛋黃瞬間被破,金黃黏稠地淌開。
“啥?!你剛說……誰?!老公!你快掐我一下!我是不是聽岔了?耳朵出病了?還是早上豆漿兌太多水,腦子發暈了?”
張澤臣也徹底懵了,筷子僵在半空,結上下滾了一下,滿臉錯愕。
昨晚還抱著乎乎的鵝絨枕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哭得撕心裂肺。
斷斷續續說“沒趙啟明我真活不下去”的人,今早咋像換了個人似的,直接把選單從“單苦瓜湯”換“榮氏雙喜燴”了?
“爹地,媽咪,我說的是榮霖呀!就是榮家那位榮霖!您倆不是上個月還拉著親戚嘮嗑,誇他‘榮家小子多靠譜’‘咱家閨配他,不吃虧、不掉價、不委屈’嘛?雖說他年歲是比我大那麼幾歲,可人神著呢——板拔,肩膀寬厚,說話不疾不徐,氣場穩得很。
再說了,臉也好,眉骨高、鼻樑直、下頜線利落,一笑還有兩個梨渦,我反反覆覆看了不下二十遍照片和採訪影片,算來又算去,這買賣——真不虧!”
“你啥時候見過他?咋知道他長啥樣?啥時候加的微信?啥時候聊的天?有合照沒?”
白悠然越聽越納悶,眉頭越擰越。
一邊追問,一邊忍不住低頭掃了眼兒擱在餐桌邊的手機。
屏保赫然是趙啟明穿著籃球服、汗水淋漓卻笑容燦爛的側臉照,連濾鏡都沒換過。
“網上啊!熱搜常客,財經版頭版釘子戶,點開就是他本人。
封面專訪、論壇訪談、海外峰會演講影片,全是他。
連他養的那隻英短貓,都被出微博ID,天天蹲守直播餵食!”
白悠然蹭地一下站起來,椅子刮過地板,發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。
手就往兒腦門上,指尖帶著急切的微。
“讓我!燒沒燒糊塗?是不是發燒把神經燒短路了?要不要現在就送醫院掛個號?”
“媽——!”
張若甯趕偏頭躲開,臉頰微紅,聲音卻清亮堅定,“我沒發燒!真沒燒糊塗!是真想通了!趙啟明是我的青春,但不是我的終點。
榮霖呢,是我的選擇,也是我認真考慮後、最踏實最靠譜的未來——您倆趕合計下,聘禮按什麼規格備?三金還是六禮?金挑足金還是K金?日子呢,是挑個黃道吉日,還是趕在中秋前辦?我這邊隨時配合!”
“急啥?人家還在大洋彼岸呢!護照簽證剛落地簽完,後天才回!你先見見真人,看看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