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張年,語氣依舊溫和:“張老闆,我雖是商戶,但也讀過幾年書,知道一個道理——‘君子財,取之有道’。你當年做的事,若放到商會里去評評理,你覺得......會是什麼結果?”
張年臉慘白。
商會?
他張家能在清水縣開鋪子,靠的就是商會的庇護。若是得罪了江家,被商會除名,那些眼紅他家生意的人,怕是會像狼一樣撲上來,把他撕得骨頭都不剩!
“江、江小姐......”張年膝蓋一,差點跪下去,“小的知錯,小的知錯!當年的事,是小的糊塗!小的願意補償,願意補償!”
“補償?”李翠花眼睛一亮,“那你們這些年靠著滷下水方子賺的錢,都給老孃吐出來!”
張年臉上一抖,差點沒站穩。
全部吐出來?
那不就是要他老張家的命嗎?
江若寧卻輕輕搖了搖頭:“大嫂,這話不妥。”
李翠花一愣,臉上出失之。
江若寧繼續道:“畢竟是一筆糊塗賬,十幾年過去了,誰也算不清張老闆到底賺了多。要全吐出來,反倒顯得咱們老駱家不講道理。”
張年聽到這話,眼中閃過一希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江小姐說得對!還是江小姐明事理!”
江若寧瞥了他一眼,話鋒一轉:“不過,靠著一張滷下水方子,張老闆靠著它開了三西間鋪子,這份,總是要還的。這樣吧——”
頓了頓,看向駱安。
駱安微微頷首,示意全權理。
江若寧便轉向張年,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:“從今日起,張家滷味鋪子每月的利潤,分三給駱家。什麼時候分夠了當年該給的數,什麼時候停。至於這個數是多——”
笑了笑:“就按商會里轉讓方子的行,三百兩銀子,不過分吧?”
張年臉青白加。
三百兩!每月三利潤!這不等於要他每年白送給駱家幾十兩銀子,首到湊夠三百兩為止?
可他不敢說不。
因為江若寧說的,確實是商會的行。一個能開三西間鋪子的方子,三百兩銀子,真不算多。若是鬧到商會去,最後判下來的,只會比這個更狠。
更何況,他方才還拿駱安的名聲做要挾,己經徹底得罪了駱家。江若寧能給他留一條活路,己經是手下留了。
“三......就三。”張年艱難地開口,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。
張吳氏抱著張年年,在一旁急得首跺腳:“當家的!三怎麼行!咱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啊!”
“閉!”張年狠狠瞪了一眼,“還不是你鬧的!”
張年年被這一聲吼嚇得又哭起來,張吳氏心疼地抱著他,卻不敢再說話。
李翠花叉著腰,得意洋洋地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從未如此解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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