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後,對扶蘇事平靜無波。
沒辦法,這也太靠前太出名了,普天之下只要讀過史書的基本都知道扶蘇胡亥那檔子事,能從這裡面學到的經驗早就用起來了,此次無非是圍觀天幕,聽聽後世角度。
皇帝太子們聽完就散,該幹啥幹啥,有些人不滿於天幕花如此多時間說二世而亡的暴秦,有那功夫不如說說自家,其他人能做的也不過是加強一下父子關係——這種事本來也不用天幕提醒。
百姓們又津津樂道一陣。天幕說史倒比談什麼名家書畫和青銅來得聽,畢竟那些玩意兒大家也沒見過沒過,除了嘆兩句老爺和皇帝日子過得好也沒別的可說,講史卻是人人能聽一耳朵。
就算對政治不敏銳,當個富人家爭奪家產的故事聽也好,公子扶蘇與胡亥不就相當於有錢老爺暴斃,邊的大管家聯合賬房先生害死大兒子,把家產都給了小兒子,然後又被小兒子敗麼?
學士乘車行過陌上,聽農人勞作閒暇的議論之聲。許多觀念被浸在家長裡短蒜皮的外之下,今日聽是故事,明日聽略有所覺,後日再聽便可像天幕所說的,以前人為鑑。
而民智,就在這樣一日日的潛移默化中,漸開一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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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。
朱瞻基關照一番子,轉而回去理文書,竟又有殉葬事發。
後人談史固然可供今人借鑑,歷代也廢人殉制,但天幕是天幕,只懸掛天上,沒見它降下什麼神罰來,因而總有人不以為意,揣度上位者心意。
事不是佈置下去便完,要等待一些時日,才會有反彈之舉。
廢殉在其他朝代大概順利,在明各朝卻反饋不一,畢竟風行了許多年,又不是所有人都尊天幕所言,“事死如事生”那套信奉久了,有人生前拼著一勁兒就等死後榮華呢。天高皇帝遠,還真能管家裡死了幾個僕從妾室不?
既是高門傲慢,也是政治上的試探與討好。
雖說有廢殉之旨,但誰知帝王本心如何。皇帝才是最需要生殉的存在,萬一只是順天幕的權衡之計,自家這麼一殉,還能給陛下遞個臺階——有人這麼想著,也很麻利地做了。
朱瞻基幾乎氣笑,這等萬世法之事,有些人也敢拿來做筏子麼?
皇帝當即筆硃批置了幾戶,又重令申斥,恍然間意識到本朝在這方面當真已浸太深,也並非所有人都會順著天幕與帝王,今日是廢殉,來日若再有人揣測上意,以為他對故太子猶存親,又當如何?
他想到秦末糟心無比的故事,終於意識到,朱祁鎮的命確實是留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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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世朝位面,胡亥早被項羽捉去梟首了,趙高收拾了一堆金銀財,帶著心腹逃亡。然而天幕在上,樁樁件件都抖得乾淨,一聽便知這人是個臭萬年的命,沿途不斷有屬下掠了他的財寶便走,幾日下來只剩他一人倉促而逃。
趙高這些年不知吃了多油水,寬胖獨自行路,很快便被民鎖定,常年浸酒權勢之人自然爭不過狼一樣的民眾,幾方推搡下便昏死在一旁。
一人輕蔑踹他一腳,自與手下商量:“我聽聞漢王登基,盡免前朝之罪,呼籲眾民歸家,過太平日子。那漢王劉邦,天幕說他待臣子既寡恩又溫厚,但對百姓總歸不錯,我們本也是被無奈,如今回鄉等呂后的‘耕者有其田’,豈不比整日潦草活著的好?”
下屬悵惘:“天幕也說了狐鳴魚出……”
“無事,”說話人一把摟住他,“你我這樣的人,最初起,求的不就是活著過太平日子麼。”
同路之人停步:“就到此吧,你有你的太平要,我有我的呼號要傳給後世聽。”
眾人分道而行,有燕雀飛來停棲肩上,鴻鵠高飛四海,昏死的權宦在四下無人的曠野中失去氣息,淪為腐,平民的火種埋下,炎威懾每一位在朝員,警醒著代代帝王。
宮中初登位的漢王聽聞異象,以為天幕再現,眺遠空,卻只餘篝火狐鳴,烈烈奉送。
作者有話說:
。好最出魚鳴狐的鄉澤大在停,代世的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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