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[歷史直播]青史之下,百代共聞》第79章 黨爭⑤[VIP](2)

作者:何到關山·4個月前

“不見得。”劉徹看出他所想,懶散地擺擺手,“嘉靖與嚴嵩二十年君臣,怎會輕易捨棄。”

是真的,誼也並非作假,但這樣二十年君臣厚誼放在明君直臣之間尚為人稱道,能讚一聲相得,放到裝聾作啞的君主與作惡多端的臣子上,就只剩諷刺了。

如此廣大的國家,流水般的能臣,大多落於枯蓬……劉徹晃著酒杯,盯著嘉靖籠於煙霧的面容,知道此人其實從不曾悔過。

無論是夏言還是嚴嵩離去,對他來說都是棄置的工,區別無非是哪個更心趁手。

比起他追求的仙神,這樣的皇帝更接近於鬼影,沒暗中,令人惴惴,吞白骨,噬神魂,靠人的爭鬥和恐懼供給養分,但自己並不於日下現世。

他本能厭惡這樣的君主,將視線轉回衛青,對一眾臣子傾了傾酒杯:“大漢不需要這樣的手段,諸位盡心竭力,神必據我。”

【嚴嵩與夏言相鬥十年得來的首輔之位,丟失時也和旁人沒什麼不同。嘉靖作為皇帝有許多問題,但他作為兒子沒得說,大家都知道哈,委屈全天下也不能委屈我爹,對待母親,他也很孝順,雖然很多東西都存在政治考量,但溫終究難得。

因而UP主一直懷疑他對嚴世蕃的部分怒氣來自嚴喪母后的行徑: 聚狎客,擁豔姬,恆舞酣歌。

當然,主要問題肯定還在錢上面。雖然所有人對大部分錢究竟給誰花這一點心知肚明,但貪汙腐敗的人能老實就見鬼了,基本上是皇帝花一小撮,剩下的都歸自己。

嚴世蕃不中用了,但老登對老嚴還有,大樹倒了仍有小兵,黨派之所以是派別,就是因為他不是個別首領就能代表的,而是群。小嚴判了流放還敢逃回,正是倚仗這一點。

但清流忍那麼多年不是白乾的,嘉靖在乎什麼,徐階心知肚明——嘉靖四十四年,嚴世蕃終於因“犯上”、“通倭”被砍了頭。嘉靖不在乎貪汙,不在乎吏事,不在乎百姓哀哭,但他在乎這些。

嚴黨隨風而散,冰山下的一切,終於浮上水面。】

朱元璋長吁一聲,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沒什麼能說的,朱厚熜和他的臣子越聰明,越有手段,越顯荒謬。

這樣多的能臣……這樣多的能臣!就算是清流臣子,在這樣的朝堂下也不過被裹挾著和黨抗爭罷了,一過去,再分黨派,無休無止的鬥爭帶來混不堪的局面。

朱元璋幾乎起了殺心,對朱厚熜,對嚴黨臣子,甚至對那些清流。他恨的時候只覺天地皆錯,咬著牙想,殺,像當年殺相一樣,淋淋的皮掛出去,後來的臣子就能膽戰心驚不再結黨。

也沒什麼作用,過往的經驗告訴他。就算是滿手汙的他,也不能鎮住所有臣子,人心難縛,政治是無解的難題。

他提起刀,滾落的人頭無用。孫輩提起筆,寬和的善政無用。後來的皇帝提起線,擺弄的偶人亦無用。

【但倒嚴畢竟只是徐階政治生涯的部分而非所有,這位被《明史》評價“有權略”的首輔之才不全在鬥爭,靜默時,救直臣,登位後,他曾經多年的基層工作經驗便能發揮效用,救弊補偏。

有意思的是,他並不是唱著“我要榮耀為我臣服,征服世界或滿盤皆輸”上臺的,而是用“以威福還主上,以政務還諸司,以用舍刑賞還公論”的主張令嘉靖大為安心。

不管心裡怎麼想,這種把皇帝的權威放在第一位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。大概正是這樣的乖覺讓朱厚熜安心,也有可能是實在折騰不了,雖然還是有波折,但徐階終究在這個位置上坐到了老登去世。

嘉靖一朝能人輩出,閣臣子數量有二十八人之多。忠直之人,佞之人,寬平之人,中立之人皆有,隨便走幾步撞到的都是後世難得的名臣,軍隊更是不乏名將,一個影片難以說盡,今天也不過草草盤點,過程中的腥黑暗很難說盡。

但這樣多的名臣,卻並沒有把心思用在治國理政上,無論清流濁流,都在巨大的政治漩渦中難以,相率而爭,什麼詩,什麼禮,都是黨同伐異的工罷了。

洪水之下,清濁同汙。

皇帝縱這一切穩固自地位,又放任災禍與鬥爭,閣臣的經歷和、志向與神堆積他求索仙途的路,但世上本無真仙,朱厚熜也不過是宮繩索便能絞殺的白骨一

我們在幾百年後的如今也只能問一句,在道士皇帝臨終之際,一生唯一接近幽冥與青天的時候問他,那些權與平衡、試探和手段,曾經推行後被毀棄的善政和朝局,本可有為終究荒廢的帝業,樁樁件件,皆是他所求麼?】

作者有話說:

下一章提下海瑞矩陣之類的做個總結嘉靖就結束了,太好了老道拜拜……

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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