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  如登春臺③【VIP】
白日在田間觀蔬菜稻穀, 到了夜間,歷朝君臣皆圍觀了博主協助那村支書“帶貨”的場面。一介,卻學商賈做派,面對如天幕一般的發小屏展示賣手中鮮果或乾貨, 俯仰之間售至萬里外, 盛世豈止飢餒, 甚至已經能用古時天子都食不到的鮮味了。
各路觀眾心覆雜,千里做只為財,尋常吏能不貪不欺已是好事,若還願打擊盜匪、公正斷案,已然可稱老父母了。再懷百姓者, 抑制豪強賑災急救, 該以青天來呼。結果後世居然還想著推廣特產為當地開源……今時比後世, 當真唏噓。
王明正著手流寇事,他不久前被擢為都察院左僉都史,巡贛州,發覺此地民盜合流,百姓員許多都了盜賊耳目。治盜治民,安民安心, 他耗了許多功夫在治上,方剿滅當地賊人,移風易俗, 如今觀後世,難免也為此事欣。
“知者行之始,行者知之。以當地果品特產販至他鄉, 正是‘知行合一’之妙用。世人若譏其俗,卻不見其中‘致良知’。螢幕方寸間, 粟米出深山,大善。”
·
唐時,李世民偕眾臣是越看越嘆惋,村支書看起來與當下的與吏職能不盡相同,更似里長這等基層管理者。既是管理,自有威權,卻甘做商人事……
士農工商,此話不是玩笑。雖然後世之人總將經濟掛在邊,也嘲過不次大明在這方面獨到的爛,可“商”之一字,還是被文士們不約而同忽視了。
誠然,錢財是很重要的,國庫稅收乃天下第一等要事,大家窮瘋了都想如後人口中那位嘉靖在影視劇裡一樣長號“朕的錢”,可開放如大唐,對士人涉及商業也要評句失,遭人輕視。唐律規定,工商雜類不得預於士伍,不與民爭利固然是原因,瞧不上也是真的。
太宗陛下和臣們議了半日,只頭痛後世作業難抄。當地員推廣特產品作創收是好的,可在如今的社會環境下,最終還是會回到原有境況。李世民沈著臉想,各地難道沒有好東西不?筆墨,荔枝,河鮮,捧出來為權貴用罷了,既是權貴,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購,需人求著供奉。
至於重視商賈事,更是無法,農幾乎是帝制最基礎的命脈。商人在國境上流,管理不易,有家底便開始買地,買得地多了,農民便流離失所——這就是後人所謂土地兼併的一環。況且,運輸、通行、階級,再有為的君主也無法在短時間改變這些。
後人的東西好是好,儼然一副安泰氣象,放到此時卻哪哪都不合宜。李世民見過那樣的天地,再看大唐近乎千瘡百孔,最終只能寬自,九層之臺起於累土,先著手眼下,再盼來日。
奔流之水見證逐浪的帝王,萬脈河流同匯一,方浩瀚江川。
·
而天幕中景象也跳轉到第二日。
博主收拾利索,提起東西,跟在當地幹部後,敲開一戶戶農家的門,送去了食品,醫藥,甚至是書籍。被在影像下方的字,也逐漸重組幻化了“扶貧老”。
古代帝王們疑,不解,大為震撼。
也就是看了天幕這麼長時間,對後世對民眾的看重有了些瞭解,不然看桑雲和村支書行徑,誰不覺得這是張角李再世!北宋王小波起//義不正是這般,將錢財分予百姓,曰“吾疾貧富不均,今為汝均之”,爾後進佔江原?
朱棣眉頭蹙,自古皇權不下鄉,不止地理通不便,而是當今世代,就連君主都要為宗族讓路。
講《祝福》時,後人說所的是舊中國農村,宗族和鄉紳代表的魯四老爺依然生吞著祥林嫂的。可舊中國到新中國才多年,他們居然已經能掃除原有的那些,從□□轉向問了。
甚至不止步於吃飽穿暖這種最普通的人慾,還要留在家中敘話,傾聽心聲解答困,指點生產之法……在戰場衝殺出來的馬上天子在日和暖的晴空下,忽覺頭皮發麻。
後世龐大政底層,如天幕所說冰川沒在深海之下的、國家機運轉中看似微渺實則不可忽視的那些東西,他終於窺見。
【大家好哇,今天的主要行程是扶貧和問孤寡老人。來的路上和當地幹部流了會兒扶貧工作經驗,深。
但凡工作,總有難易之分,可基層扶貧已經不是順利與否可以形容的了。今天UP陪同幫扶的,已經是態度溫和積極生活的一批,但據村支書說,也總有那麼些人比較……嗯,說好聽點,醒不過來。
網際網路上曾經刷到那些拉著工作人員不放要媳婦的有,發了補助資金就花的有,發了種子家禽要他自給自足自力更生,結果轉頭吃了賣了的更多。
窮山惡水出刁民這種話太絕對也太片面化,按個人本心來說UP很憤懣,可道理上又很明白,造就這些怠惰懶漢的因素太多,坐井觀天太久,才會短視不知去路。
幸好幹部們也致力於準扶貧分辨真的困難戶和假的依賴人士了……如果激勵帶都不醒裝睡的人,啟民智阻擋不了裝聾作啞的決心,那我們也有妙招。國家不放棄個人,但也不無止境兜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