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[歷史直播]青史之下,百代共聞》第113章 咱真不是那樣人①[VIP](2)

作者:何到關山·4個月前

那些一同在權貴門前直言抗辯的往日,貶謫途中垂死病中驚坐起的詩簡往來,同倡文事的意氣,如今竟被這些輕飄飄的穢語所玷汙,編排至此!他鋪開宣紙,提筆要寫篇雷霆萬鈞的辯文斥問天地,落筆卻又頓住,打算將天幕聽完後再蘸墨。

孤山千里,明月何蹤,好歹有舊友音信可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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貞元時,長安城中青年初逢,新友並轡過灞橋,同看曲江花。白居易虛點天幕,對元稹道:“勿為浮雲虛妄之事擾,吾知君志,亦信君為人,此等塵囂,終不能折金石之節。”

元九報以坦笑聲,指滿城飛花道:“當為蒼生言,當為知賀。”

【先說三國的曹家兄弟吧,在解讀曹丕殘害兄弟的戲說之前,先得說些他和他爹的事兒。大夥都知道,漢獻帝禪位,漢終魏立,曹丕為魏文帝,曹被追封為魏武帝。網友就笑,覺得曹丕自己喜歡“文”這個諡號,所以當了大孝子給他爹定了個“武”,自己滋滋。

如果在其他朝代,兒子為父親定諡號很正常,然而這是後三國時代,雖然各路軍閥早就不把漢天子當回事兒了,可曹去世時大家名義上還都是漢朝的臣子,故自然也由大漢方來發死亡證明。

《三國志》中,魏書部分將曹生平記載得很清楚,死後葬高陵,諡曰武王。雖然人家早就贊拜不名,朝不趨,劍履上殿造//反三件套了,但不管咋說,死的時候名頭還是王而非帝,走的還是大漢的禮制,要麼現代人總說為什麼曹終其一生都沒有稱帝呢。

這個“諡曰武王”,是來自漢朝的,後面曹丕追封父親為武帝,也是對這個諡號的延續,並沒有進行改。再者,如果說曹真的提出過想做周文王,那重點也不在“文”這個字,而是周文王的份——他的兒子姬發滅商立周,對應曹家人當時的境況。

比較幸運又不那麼幸運的是,這點小事在曹丕後的評價中堪稱微不足道,因為他倒黴的、可供談論的東西實在太多了。

殘害、毒害、迫害兄弟的傳聞來自哪裡呢,翻開古籍看看,《世說新語》就記載了,他一個做皇帝的忌憚弟弟曹彰勇猛,所以趁著兩個人下棋吃棗的時候在棗上下毒,自己挑無毒的吃。任城王曹彰吃了果然中毒,卞太后想灌水解毒,結果四找不著水,只能看著曹彰被毒死,太后沒辦法,警告皇帝不能再害曹植。

這個故事已經沒有合理可言了,堂堂皇帝,哪怕可能誤毒自己,也要對他弟痛下殺手,多大仇啊朋友們,魏晉再自由也不能自由這樣啊。都當皇帝了,殺個人居然還這麼迂迴,聞者流淚。

再有曹衝,現代人很拍帝王偏子試圖廢長立引起長子不滿的劇,但在古代醫療環境下,兒夭折是極其常見的事,子沒真正人的時候,英明的君主就算年老昏聵,也很難真正將他們視為接班人。

在三國那種憂外患天下的時代,又見過袁紹劉表家中因為兒子鬧出的靜,如果曹當真把曹衝視為繼承人,那蜀吳也不用頭疼了,等著看鬥就行。上面的兄長大了十來歲,等到曹衝真正人,哥哥們已經打造好完整的政治班底蓄勢待發了。】

一個皇帝冒著自己有可能拿錯棗的風險也要將弟弟毒死,這是何等心態,誰聽了不說聲了不得。

劉邦聽得連聲嘖嘖,看大魏皇帝困窘事快非常:“也算報了這小子篡漢之仇了。雖然大漢能維持這麼多年已經足夠,可看曹家小子謠言纏,還是痛快得很啊!”

呂雉張良一左一右白他一眼,蕭何沒說話,沉默地坐在案前,只盼皇帝想不起曹生前“贊拜不名,朝不趨,劍履上殿,如蕭何故事”的做派。

自從天幕盤點漢初事畢,他就對天子的本更多一重瞭解,私下也收斂許多。不求如留侯一般曠達避世,至也不願像原本歷史軌跡那樣經歷牢獄之災層皮後才認清對方面目。

可劉邦要是真如後世人預測那樣,也不是劉邦了。都不用說蕭何,他最近對其他臣子的態度都足夠令人心驚,與人言也不那麼大罵了,又擺出原本眾人追隨他時那副溫厚長者的姿態,對儒生的態度也不再惡劣,僅調侃幾句也就罷了。

正因如此,眾人才更夾著尾做人,唯恐他裝相夠了再回頭算賬。

“無趣啊。”劉邦端著酒杯來到蕭何座前與之杯,“忐忑什麼,真信天幕說的,覺得我劉老三能把你扔下牢子顯示帝王權威?”

蕭何瞥向其他二位,韓信坐在留侯旁垂目盯著案几,張良斂眸不語,溫笑著喝了杯酒。他只好收回目,與天子同飲,酒頭,劉邦的聲音也同水線一般蛇纏而來:“天幕說,像曹那樣的雄主都不會做廢長立的事,我大漢與之形又不同。”

“朕的皇后年輕而強勢,太子怯弱無支,還有個非皇后所出的漢文帝在未來登基。朕這些臣子,如你一般贊拜不名劍履上殿的臣們,又會在這麼多政權更替裡站什麼位置?”

蕭何的酒瞬間醒了,低頭道:“為陛下與大漢萬死而已。”

面前人又大笑著離去了:“說笑罷了,這麼張做什麼,今日我們看的,不正是在大漢之後的王朝麼。”

【曹彰與曹衝之死,都是因為疾病,前者是朝見時病死在府中,曹植封東阿王在曹丕死後,自然也不會出現太后要求曹丕“勿覆害我東阿”之語。後者也是“病困”而死,曹的痛泣也是圍繞不該殺華佗,以致病後無良醫。

也就是曹昂之死的直接責任人太明確,沒辦法分鍋給曹丕,否則文帝陛下估計要承擔起整個曹氏家族有繼承權兄弟的死亡了。

說魏文和兄弟們關係親厚到某種地步,那是空話,但他在登基後對弟弟們也沒恨到要置之死地的程度。年紀小的弟曹良分不清人,經常管他阿翁,曹丕看了就說“我,汝兄耳”,其實存在一些溫時刻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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