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雲收拾桌面的時候，手到了一張折起來的紙。
開啟一看，是蘇蘇今天在學校畫的畫。
畫紙上歪歪扭扭畫了兩個人，一高一矮，高的那個手裡拿著一子，子上頭畫了一串紅圓球。
底下寫著四個字：買糖葫蘆。
旁邊還畫了一個箭頭，指著高個子的腦袋，標註著爸爸。
姜如雲把那張紙摺好，順手夾進了展銷會的賬本里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覺得放在那裡合適的。
禮拜三來得比想象中快。
頭天晚上，蘇蘇就把第二天要穿的服在床上擺好了，從裡到外，包括那條加絨秋。
“爸爸，你明天穿什麼？”
顧野川低頭蘇蘇的皮鞋，準確說是那雙只有開學典禮才捨得穿的黑皮鞋。
“軍裝。”
“軍裝好看。”蘇蘇滿意了，在被窩裡翻了個，“劉小燕說爸穿的中山裝，可是爸的扣子掉了一顆。”
“別說人家。”姜如雲在旁邊疊服，“你自己的扣子數數齊不齊。”
蘇蘇趕低頭數了一遍，“齊的！”
“那就睡吧。”
燈關了。
蘇蘇翻了兩下就沒靜了，呼吸平下來的速度比大人快得多。
黑暗裡，姜如雲的聲音得很低：
“你明天是幾點的會？”
“下午兩點。”
“一點半他們放學，你去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你不張？”姜如雲忽然問。
顧野川沉默了兩秒。
“開個家長會有什麼張的。”
“你上次參加家長會是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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