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   犯錯的懲罰
◎犯錯的人，本就該懲罰。◎
長壽宮的燭火燃得昏沈，于敏坐在梳妝檯前，指尖反覆挲著袖口繡著的纏枝蓮紋，指腹的溫度卻暖不布料下的冰涼。
窗外梆子敲過三下，那沈悶的聲響像重錘落在心尖，于敏攥著錦被的指尖又收了幾分。
太清楚這時刻意味著什麼，李澤正快到了。
心口的慌意瞬間漫上來，像漲的海水，從四肢百骸往嚨裡湧，連呼吸都裹著細碎的，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冰涼的滯。
“娘娘，”阿盼的聲音輕輕響起，帶著幾分猶豫，又藏著難掩的關切，“有個問題，奴婢憋了許久，不知當問不當問。”
于敏沒睜眼，只間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虛得像飄在風裡。
“您是不是……”阿盼頓了頓，才小心翼翼地往下說，“不是真的喜歡皇上？”
這話像細針，輕輕刺破了于敏強裝的平靜。睫了，依舊沒。
阿盼卻像是鼓足了勇氣，又追問下去，聲音得更低：“不僅不喜歡，您是不是……還有些怕他？”
于敏的指尖猛地蜷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泛起細的疼。
沒等回應，阿盼的聲音又帶著幾分心疼響起，字字都在的肋上：“您不喜歡……不喜歡和他做那檔子事，是不是？”
于敏猛地睜開眼，撞進阿盼滿是擔憂的目裡。
殿燭火昏沈，映著阿盼眼底的真切，沒有半分探究，只有純粹的心疼。
原來，所有的躲閃、抗拒、夜裡的輾轉難眠，阿盼都看在眼裡，甚至比自己還要清楚。
一覆雜的緒湧上來，酸混著暖意，讓鼻尖瞬間泛了紅，連話都說不完整：“你……你都看出來了？”
“娘娘，您別慌。”阿盼端著安神湯進來，見臉發白，忙放下湯碗握住的手，“如果實在害怕，您不如裝場病？就說風寒犯了，子乏得很……”
于敏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微，又很快暗下去：“他那樣明，怎會看不出？”
“試試總好啊！”阿盼急得聲音發輕，“您若是真讓他留在這兒……”
于敏愁眉擰，“裝病不如真病，阿盼吩咐下去，讓人備涼水。悄悄的，別讓皇上知道。”
“娘娘。”阿盼眼眶溼潤，心疼的看，“這多傷啊。”
“沒有其他的辦法了，快去。”
于敏泡了一個時辰的涼水，如願染風寒。
話沒說完，殿外已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。
“皇上駕到。”
于敏子一僵，阿盼忙扶著躺回床上，扯過錦被蓋到口，又往額間敷了塊浸了涼水的帕子。
剛收拾好，李澤正已掀簾進來，明黃龍袍掃過地面，帶起一陣混著龍涎香的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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