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拭去臉頰的淚水，指腹挲著的，語氣曖昧又危險：“朕為何要饒了？”
他俯湊近耳邊，溫熱的氣息掃過的耳廓，“敏敏，你不是討厭朕嗎？為何現在又要求我？”
于敏的子一僵，抬頭看向他。
他的目直白又熾熱，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。
殿的燭火搖曳，映著他俊的臉，卻讓覺得像一頭蟄伏的猛，正等著將徹底吞噬。
阿盼仍在地上哭跪求饒，侍衛冰冷的手已扣住的胳膊，將拖曳的力道在作裡。
于敏著那幕，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鈍痛順著脈蔓延。
他要的，從來都只是低頭求他而已。
“所有人，都下去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“娘娘！”阿盼立刻撲過來，跌進懷裡，愧疚的哭聲得極低，怕再惹出事端。
“我沒事，”于敏輕的背，語氣放，“下去歇著吧，今晚好好睡一覺，忘了這些。”
殿門合上，屋只剩與李澤正二人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于敏解下外袍，隨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，而後一步步朝李澤正走去。每一步都慢，像踩在無形的棉絮上，卻讓空氣裡的張力漸漸繃。
李澤正的目鎖在上，起初是帶著審視的冷沈，可隨著走近，那雙眼底深的墨開始翻湧，像是有暗紅的火焰在暗灼燒。
漸漸的，那紅越來越濃，染了眼尾，連瞳孔都泛起病態的猩紅，像被慾與偏執扼住的困，死死盯著向自己靠近的獵，呼吸也悄然加重，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。
于敏的指尖帶著溫，輕輕落在他襟的盤扣上，一路向下，溫熱的蹭過他的皮，留下細微的意。
李澤正間的低嘆還未散盡，角已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，眼睫輕合的瞬間，全然沈溺在那滾燙的裡，連周的冷都似要被焐化。
忽然，一滴冰涼砸在他臉頰上，帶著刺骨的涼，瞬間澆滅了他心頭的暖意。
李澤正猛地睜眼，撞進于敏盛滿淚水的眼眸
那淚像斷了線的珍珠，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，眼裡的委屈快溢位來，卻偏咬著，不肯讓自己哭出聲。
方才的快意驟然消散，一莫名的煩躁與挫敗攥了他的心臟。
他抬手，指腹剛到的淚痕，聲音便沈了幾分：“和朕親，就讓你這麼痛苦？”
“對！”于敏退開，將兩人的距離拉得老遠。
像是終於攢夠了勇氣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我討厭你湊過來和我說話時的氣息，討厭你上揮之不去的龍涎香，討厭你每一次不由分說的掌控！就算我閉上眼睛，只要想到你的臉，我都覺得噁心！”
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直直扎進李澤正心口。
他的手指上還殘留有輕臉頰的冰涼，眼底的溫度卻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怔忡，聲音也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抖：“敏敏，當初……是你說的，你喜歡我啊。”
那句帶著脆弱的反問，像一細弦，繃在兩人之間，連空氣都似要在此刻凝固。
是騙他在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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