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敏渾一僵，本能地想掙扎，卻被他按住了後頸。
他的掌心溫熱，力道卻不容抗拒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想見你阿兄，便給我乖乖的，不要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像人間的呢喃，卻淬著幾分冰冷的威脅。
于敏的掙扎瞬間停了下來，安安靜靜坐在他懷中，乖得像個聽話的小孩子。
低垂眼眸，將所有的反與抗拒都進心底，任由僵地靠在他懷裡。
李澤正似乎很滿意的順從，鬆開手，從筆筒裡出一支狼毫，又鋪好一張灑金宣紙，墨錠在硯臺裡慢慢研磨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“昨日的字，我今日再教你寫。”他拿起的手，將狼毫塞進掌心。
于敏的指尖猛地一，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昨夜的記憶如水般湧來，他也是這樣握著的手，用他的字型一筆一劃寫他的名字，墨濺在宣紙上，像極了綻開的花。
而他另一隻手正將狠狠按在冰冷的桌沿，錦被寸寸剝開，過糙的木紋，留下陣陣戰慄。
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，牙齒都在打，臉白得像紙。
李澤正摟了，下抵在發頂，語氣帶著明知故問的溫：“怎麼突然抖起來了？很冷嗎？”
他的呼吸落在的髮間，帶著刻意放緩的耐心，彷彿真的在關心。
可於敏清楚地知道，他什麼都明白。
他就是要看著恐懼，看著在他的掌控裡掙扎，以此來確認的順從。
硯臺裡的墨磨得越來越濃，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，映出眼底的絕與不甘。
狼毫筆尖飽蘸濃墨，被李澤正帶著按在宣紙上。
害怕他會突然對做出昨晚同樣的事。
于敏的手腕抖得厲害，墨滴落在灑金箋上，暈開一小團深的雲。
“穩住。”他的聲音著的耳廓，溫熱的氣息讓後頸泛起一層細的皮疙瘩，“昨日教你的筆畫，忘了？”
當然沒忘。
那些橫撇豎捺裡藏著的屈辱，比任何刑罰都更讓刻骨。
筆尖在紙上拖沓，寫出的“李”字歪歪扭扭，像條瀕死的蛇。
李澤正輕笑一聲，握著的手加重了力道：“朕的名字，就這麼難寫？”
他的指腹挲著的腕骨，那裡的皮薄得能看見青的管。
于敏覺得自己像只被攥在掌心的鳥，連呼吸都要跟著他的力道調整頻率。
“臣妾……手笨。”咬著下，自己出溫順的語氣，舌尖嚐到淡淡的腥味。
“笨就該多練。”他帶著重新起筆，橫畫寫得剛勁，豎鉤收得凌厲，正是他獨有的筆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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