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   死遁失敗被抓
◎我是生是死，你自己選！◎
“我不要你陪我死，我要你活著，敏敏。”
於修的聲音沈得像浸了北羌的寒雪，掌心扣著的手卻用了勁。
他指腹挲著指節的，像是要把這溫度刻進骨裡。
他低頭看著驟然發白的臉，一字一句道破那層窗紙，“李澤正本不是忙得無暇顧及北羌，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手握三十萬重兵，又在北羌基深厚，他早容不下我了，便藉著然來犯的由頭，斷了我的援兵糧草，想借然人的刀，讓我和這十萬弟兄全埋在這北羌的雪地裡。”
“他要的從來只是我於修的命，可我不能讓滿城百姓跟著遭殃，更不能讓手下的兵卒做這無謂的犧牲。”
于敏的眼淚瞬間砸在他手背上，燙得他心頭一。
用力反握住他的手，指尖都在抖，哽咽著搖頭。
“……相公，不能這樣，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換，我們倆都要好好活著，總有辦法的，我們再想想，一定有辦法的。”
連呼吸都了，滿心的慌，只知道眼前這人是護了一輩子的阿兄，是如今唯一的依靠，不能讓他去送死。
於修抬手拭去的淚，指腹過溼潤的眼角，作溫，眼底卻只剩決絕。
“沒有辦法了。糧草撐不過三日，軍中弟兄折損過半，然人把北羌圍得水洩不通，連只鳥都飛不出去，再耗下去，不過是一起死。”
他說著，鬆開攬著的手，轉從榻邊的木櫃裡取出一個紫檀木盒，開啟來，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地契，還有幾疊厚厚的銀票，著一枚小小的玉扣，是小時候戴過的那枚。
他把木盒遞到面前，聲音輕了些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，“這裡是京郊的幾宅院地契，還有這些銀票，足夠你食無憂過完後半輩子了。”
于敏看著那木盒，手卻死死攥著他的袖，不肯接，眼淚流得更兇。
“我不要這些，我只要你活著！”
“於修，你把這些收起來，我們一起想辦法突圍，哪怕逃去關外，也好過你在這裡送死！”
“突圍？”於修低笑一聲，笑聲裡滿是苦，“然人佈下了天羅地網，但凡有一點突圍的可能，我怎會讓你走？”
“敏敏，聽話，這是唯一的路。”
他手，想把木盒塞進懷裡，于敏卻猛地偏頭躲開，子往後，像只了驚的小，眼底滿是哀求。
“我不聽，我什麼都不聽，你若死了，我拿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？”
“你說過會一直護著我的，你不能食言。”
於修的結狠狠滾了滾，眼底的紅愈發明顯，他別開眼，不敢看的目，怕自己那點決絕會瞬間崩塌。
他抬手，強行把木盒塞進手裡，掌心按著的手背，著握住。
“我護著你，從來不是讓你跟著我一起死。你活著，才是我於修這輩子最大的心願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卻字字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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