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敏的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下來，砸在他的手背上，抬手攥住他的手腕，聲音哽咽。
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不敢問的問題。
“相公你還沒和我說過，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這個妻子呢。”
於修的笑僵在角，眼底翻湧著覆雜的緒，瓣了，似有千言萬語，最後卻只是沉默著，抬手輕輕拍了拍的頭。
兩人沉默良久，他才緩緩催促，“快走吧，不然來不及了。”
于敏咬著，不敢再看他，跟著張嬤嬤轉融進巷口的風雪裡。
兩人混在出城的百姓中，人群熙攘，皆是愁容滿面，一步步挪到城門下，寒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，撕拉得皮生疼。
張嬤嬤攥著的手腕，低聲叮囑，“夫人，記住了，不管等下發生什麼，都要沈住氣，活著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于敏沒有應聲，指尖死死攥手心，指節泛白。
不多時，馬蹄聲踏碎風雪，於修著銀白鎧甲，從軍中策馬而來。
鎧甲上凝著厚霜，他翻下馬，姿拔，一步步踏著石階走上城門。
的目一瞬不瞬地凝著城門的方向，那裡，是的阿兄，是此生唯一的牽掛。
只見雪落在他的鎧甲上，瞬間融化，留下點點溼痕，那背影，孤絕得讓人心碎。
城門不遠的一閣樓裡，窗紙被掀開一道，李澤正立在暗。
他今日著一玄龍袍，周裹著濃重的戾氣，眼底佈滿紅，黑眼圈重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他雖為九五之尊，此刻卻著一鷙的邪氣，全然沒了帝王的威儀。
他側的然可汗，生得又胖又壯，一皮襖子，滿臉橫，見著於修的模樣，扯著嘎的嗓子笑。
“於大將軍倒是識相，可惜啊，這黎國的皇帝，容不得你這般功高震主的人活在世上。”
“今日你一死，這北羌，便是我然的囊中之了，李陛下，你倒會做買賣，借我的刀除了心腹大患，以後便能高枕無憂了。”
李澤正戾著表不說話。
他心底不屑。
高枕無憂？等哪天黎國的鐵騎踏平然，他才能算是真正的高枕無憂。
李澤正轉而眸冷冽，死死盯著城牆上的於修，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。
不多時，可汗的手下便扯著嗓子朝城牆上喊：“於修！我家可汗有令，你若在這城牆上自刎謝罪，便饒了城中百姓和你的殘兵，若敢遲疑，今日便洗北羌，一個不留！”
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人群，城中百姓和士兵瞬間發出一陣悲痛的哭喊。
有人跪在雪地裡磕頭，有人紅著眼眶喊著“將軍不要”，哭聲混著風雪，悽切得讓人心酸。
于敏站在人群中，看著城牆上的於修抬手握住了腰間的佩劍，指尖泛白。
那作，像一把刀扎進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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