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7 章 覲見太后
“臣覲見太皇太后, 伏惟娘娘萬福金安、長樂無極。”
“程卿不必多禮,快快請起。”
“你的奏摺,哀家已經看過了。那陳某惡, 為禍新安、荼毒百姓,著實該死!程卿肩擔道義, 直言上諫, 足哀家憂民之心!程卿千里迢迢, 遠赴建業, 不知坐的是船還是民船?”
“臣不曾坐船,前些時日臣快馬進京, 半途馬死, 殺而販之,換得錢帛, 以做途中資糧!後續的一小段路, 臣是步行跋涉而來。京後, 以賣馬換來的錢帛租下一郊外屋舍遮後,就往應天府稟奏新安冤去了!”
“娘娘願誅陳某這等惡之輩,實在是憐惜生民的中堯舜。臣激涕零,代新安百姓伏惟叩謝娘娘聖恩!”
言罷, 程立當即磕了一個聽著就很疼的響頭。
程立是坐褚鸚安排的船自新安北上建業的, 他敢與太皇太后這般扯謊, 是因為在他北上建業時,褚鸚就已經去信叮囑楊汝,尋一個與他形、相貌相似的下屬,借他之名飛馬京,在世人面前演了好一齣大戲。
故,程立口中所說的馬被累死、殺馬、賣馬、租屋等事都是表演, 而且這表演,次次都有人旁觀。以眼下的畫人像的技藝水平,就算畫師對著程立本人心畫像,再命人拿去給那些“觀眾”看,那些“觀眾”也會說,他們記憶中的那個賣馬租房的人就是程立。
畢竟,記憶是會逐漸變模糊的,而那個下屬又與程立很是有幾分形似,追求神似而不追求形似的畫像,自然會讓“觀眾”們誤認……
而這,也就意味著,即便虞後派明鏡司去查程立有沒有說謊,得到的必然會是程立所言句句非虛的答案,至於那個假扮程立的下屬,早在程立京安頓下來後,就已經登上褚鸚名下的船隻出海貿易去了。
沒個兩三年時,這人本不會回到南梁。
比起過忠義、錢財等手段,讓人保證閉,還不如直接把人送到海角天涯,讓明鏡司的人找不到來得乾脆。
褚鸚做事的謹慎周到,就現在這羚羊掛角的安排上。
聽著程立啟奏的話,觀察著程立臉上激的表,虞後心裡有些遲疑,看起來,階下這人的確是個並無半點私心,又被決計要誅殺陳逆一事的忠良賢臣……
可事實是這樣的嗎?
虞後不願相信,這就是事實。
誰讓程立的前期經歷與那《六月雪》里程史的經歷宛若雙生,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?潘德康都能想明白的事,虞後當然也能想明白,程立背後,必然藏著一雙想借民意威君上的推手!
在見到程立前,虞後堅信著這一點,所以把程立當做突破口。雖然在人心、民意的裹挾下,虞後不能把程立送進明鏡司審訊,也不能直接質問程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。
但可以召程立覲見,從他的言辭中找到,進而推測幕後推手的份。
一介鄉下小,哪有滴水不的本事?
但是,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,程立還真有這樣的本事!
尤其有應對太皇太后、在太皇太后面前做到滴水不的本事。
還是因為褚鸚。
這幾年時常伴駕的褚鸚,已經逐漸清了虞後的格。對虞後得知程立敲登聞鼓一事後可能做什麼、可能問程立什麼,都有著清晰的認知與準的猜測。
以褚鸚的謹慎小心,在程立許諾絕不吐與趙煊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後,怎麼可能不與程立提前講說對太皇太后種種反應的推測,併為程立提供應對太皇太后的提議呢?
君以誠待我,我以誠待君,這本就是做人做事的應有之義。
更何況,救人亦是救己。程立出錯,不小心把暴出來,對而言,難道會是什麼好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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