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的聲音輕得像是三月拂過柳梢的春風,綿綿的,還帶著一子甜的味道。
可這話聽在趙剛耳朵裡,卻比剛才那記狠辣的踹擊還要讓他膽寒,渾的骨頭裡都著一子涼氣。
緩緩蹲下子,襬掃過地面,視線與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趙剛平齊。
那雙清澈亮的大眼睛裡,清晰地倒映著趙剛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,眼神平靜得彷彿在看一隻正在徒勞掙扎的螻蟻。
“說說看,誰是你的同夥?”
溫文寧出纖細白皙的手指,虛虛地在空中點了點。
“是剛才在樹林裡開槍的那位‘27號’?”
微微歪了歪頭,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,那笑容純真無邪,像是個好奇發問的孩子:“還是……你那位心心念唸的秦主任?”
溫文寧沒有提劉連長,畢竟現在著趙剛的人都是二營的,領頭的還是個副營長。
敵特無孔不,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,暴任何可能讓敵人起疑。或是有所準備的資訊。
其實溫文寧也沒想到,政委今晚安排的人手竟然全是二營的。
此時的溫文寧一瞬不瞬地盯著趙剛,想要從他那張扭曲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破綻。
可任憑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出口,趙剛的臉上都沒有任何神變化,只有死寂般的僵。
唯獨在吐出“秦箏”兩個字的時候,趙剛的猛地一,眼底瞬間騰起熊熊怒火。
“溫文寧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!”趙剛拚命掙扎著,臉頰在糙的地板上蹭得生疼。
皮都蹭破了,滲出,配上那副猙獰扭曲的表,活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。
“什麼同夥?”
“什麼槍聲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就是個醫生!”
他著氣,唾沫星子隨著嘶吼濺在地板上:“而且,你不過是嫉妒秦醫生太過優秀,才想方設法往上潑髒水!”
“醫生?”溫文寧輕笑出聲,尾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揶揄。
緩緩站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燈落在面頰上,襯得那張臉愈發甜。
“醫生手裡拿的是救命的藥,不是殺人的刀。”
“趙剛,那臺生命徵監測儀的資料線,是你切斷的吧?”
“手時突然停電,也是你的手筆吧?”
的語氣依舊平淡,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準的手刀,輕飄飄地剖開了趙剛心底最暗齷齪的角落。
“為什麼非要置老謝頭於死地呢?”溫文寧將雙手隨意地在羊絨大的兜裡。
海島夜晚的寒氣浸骨,即便穿了厚厚的加棉子,那子冷風還是順著管一個勁兒地往上鑽,凍得人肚子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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