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寒緩緩轉過頭,深邃的眼眸落在臉上,映著認真又帶著幾分忐忑的神,語氣不高,卻異常清晰:“以後是以後。”
“現在,你溫文寧,就是我的妻子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卻像一顆小石子,在溫文寧的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。
忽然發現,這個男人,外表冷如鐵,卻總能在不經意間,用最平淡的語氣,說出最讓人心的話。
從供銷社出來,顧子寒又不由分說地拉著進了旁邊的百貨商店。
“島上海風大,溼氣重,你穿得太,再添兩件厚實的。”
溫文寧本想說自己帶了錢,不用他破費,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他想買便讓他買吧,大不了日後真要離婚,把錢一分不地還給他就是。
百貨商店的貨架上,服款式寥寥無幾,大多是暗沉的中山裝和勞布外套,布料糙,卻足夠耐穿。
溫文寧在百貨商店裡轉了一圈,目最終落在角落懸掛的一件白呢大上。
大款式簡約利落,還帶著一條大領子,在滿貨架藍灰黑的沉悶調裡,像落了一場初雪,格外亮眼。
“同志,麻煩把那件大拿給我試試。”溫文寧聲音清甜。
售貨員抬眼掃了一眼,又瞥了瞥那件大,角撇出幾分輕視:“這可是咱們店裡最貴的,要二百二十塊,還得要布。”
言下之意——你這小姑娘,買得起嗎?
哪裡看得出,溫文寧上那件看似樸素的紅,是純羊手工織就,價值四百元,是這件大的兩倍價錢。
溫文寧沒理會的怠慢,只是抬眸重申,語氣依舊溫:“麻煩您了。”
旁的顧子寒眉頭驟然一皺,冷冽的目掃向售貨員。
那眼神淬著常年征戰的殺伐氣,像冰錐似的扎人。
售貨員渾一哆嗦,不敢多,連忙踩著木凳踮腳取下大。
溫文寧接過大披在肩上,襯得本就白皙的皮愈發勝雪,瓣紅得像的櫻桃。
裡的紅蓬鬆,下白寬鬆襯得雙纖細,慵懶的丸子頭垂著幾縷碎髮,整個人甜得像顆裹了糖霜的櫻桃,眼底漾著笑意,出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轉看向顧子寒,聲音帶著雀躍:“好看嗎?”
顧子寒的呼吸驀地一滯。
他見過無數英姿颯爽的同志,卻從未見過這般乖巧甜的模樣,像春日裡最的芽,甜得能滲進人心裡。
“好看。”他迅速回神:“就這件。”
顧子寒掏出錢包,厚厚一疊錢和布票毫不猶豫地拍在櫃檯上。
溫文寧看著他眼都不眨的模樣,心裡滿是疑。
溫文寧在京市的兼職收不菲,給圖書館做高階外文翻譯,一本書就能掙大幾百,自己設計的高階定製服裝也都是大幾百起價,小金庫向來充裕,完全能自給自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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