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萬確！小的拿腦袋擔保！”探馬幾乎哭出來，“離此二十里！一萬五六千人！步兵在前，騎兵藏坡後！陣列擺得有模有樣！”
死寂再延三息。
下一秒——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！！！”
劉芳亮發出震天狂笑。
野。酣暢，裹著極致的嘲諷與荒謬。
他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飆出，猛拍副將肩膀，拍得對方齜牙咧。
“列陣？沙河？野戰？！”
他反覆嘶吼這幾個詞，像聽了天下最稽的戲文：
“他們要在沙河，跟老子兩萬百戰老營打野戰？啊哈哈哈！！！”
帳繃的氣氛轟然炸開。
副將。親兵鬨然大笑，東倒西歪，有人捶地，有人捂肚。
帳瞬間變狂歡場。
劉仁，先鋒偏將，劉芳亮侄子，二十出頭，驕橫滿臉。
他拍狂笑，上氣不接下氣：
“伯父！這偽太子朱慈烺戲文看多了！把自己當嶽武穆了？背水一戰？哈哈哈！唱戲呢！”
“再探！”
劉芳亮收住笑，抹掉眼角淚花，語氣仍帶戲謔：
“看清楚！是真列陣，還是嚇癱在河邊等死！”
“小的看死了！”探馬頓首，“壕挖得淺，旗子歪，但絕不是潰逃！”
劉芳亮搖頭，滿臉“世界瘋了”的慨嘆：
“崇禎生的什麼傻種？被文忽悠瘸了？讀兩本破兵書就敢上天？”
帳中文士裝扮的王贊畫捻鬚開口。
他是牛金星派來的監軍贊畫，面容清癯，笑裡藏算計：
“將軍，此事看似瘋癲，實則三因。”
他出三手指，語速平緩：
“其一，太子年，被酸儒蠱，效法古將背水死戰，書生誤國。”
“其二，城文武決裂，太子被武將挾持，出城是借戰逃，或暗通我軍投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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