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給口藥也行啊！我有金條！”一個男人揮舞著手裡亮閃閃的東西。
於墨瀾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幕。他的手放在油門上，只要這些人敢下水，他就會立刻倒車離開。如果把這些人帶回大壩，那種能在幾天讓人水而死的瘟疫，會像野火一樣在封閉的大壩部蔓延。
“警告擊。”於墨瀾對著對講機冷冷說道。
“砰！”
衛毫不猶豫地扣了扳機。子彈打在那個試圖下水的男人腳邊的泥地裡，濺起一蓬黑的泥漿。
槍聲在空曠的江面上迴盪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流民群被震住了。那個男人嚇得癱倒在泥水裡，手裡攥的金條掉落，瞬間被汙泥吞沒。
“退後！這是軍事區！”徐強大聲喊道，“大壩不接收任何外來人員！再靠近一步，格殺勿論！”
絕的哭聲在岸邊發出來。人抱著孩子，那孩子一點聲音都沒有，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已經死了。
於墨瀾看著他們。他看到那個男人的眼神從哀求變了怨毒，那種眼神他很悉。
“走吧。”於墨瀾轉過頭，不再看岸邊，“我們救不了他們。”
徐強默默地放下了槍口，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機護圈上。趙大虎吐了口唾沫，罵了一句：“蛋的世道。”
衝鋒舟掉頭，引擎聲蓋過了岸邊的哭喊。於墨瀾加大油門，船猛地抬起，切開了這充滿死亡氣息的江面，向著大壩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回到大壩時，已經是上午十點。
碼頭區的閘門在他們後緩緩關閉，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。於墨瀾跳上棧橋，第一件事就是掉最外層的塑膠雨，扔進專門的焚燒桶裡。
“一律用生石灰消毒。船也要衝洗。”於墨瀾對負責碼頭洗消的隊員命令道，“剛才用的鉤杆，燒一遍。”
安排完這些，他們一行人先接了消殺，然後他徑直走向指揮中心。
電梯停運著，為了省電。他徒步爬上有十幾層樓高的壩樓梯。
推開秦建國辦公室的門，一久違的暖意撲面而來。這裡燒著一個小型的煤爐，雖然溫度也不高，但對於剛從冰窟窿裡回來的人來說，已經是天堂。
秦建國正背對著門，站在巨大的大壩結構圖前。聽到開門聲，他轉過。
於墨瀾注意到，秦建國的右眼上蒙著一塊紗布，邊緣滲出一暗紅的跡。最近氣溫驟降，老人的眼疾惡化得很快，眼高得嚇人。
“況怎麼樣？”秦建國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帶著明顯的疲憊。
“確認了。”於墨瀾走到爐子旁，烤了烤凍僵的手，“下游漂來的源頭是轉運站。大部分死於嚴重的腸道傳染病，部分死於決。周濤的隊伍看來已經自己崩了。”
秦建國點了點頭，走到桌邊坐下，手去茶杯，手稍微抖了一下才握住杯把。這個細節讓於墨瀾眉頭微皺。
“梁章那邊報告說有流民衝擊警戒線。”秦建國說。
“驅離了。”於墨瀾回答，“不能放進來。他們上肯定帶著病菌。一旦進壩，我們的水源和廁所就會傳播病原。大壩這種封閉環境，死人比外面更快。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秦建國喝了一口熱水，“殘酷，但是必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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