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靠着be美學系統在帶宋裝神弄鬼的我》第78章 破格 大章節(1)

作者:三傻二瘋·3個月前

第78章 破格 大章節

眾人默不作聲, 將草稿傳看一回,竟然都不能再發一詞;大家都是臨其境,親自見識過此次宮變細節的人, 但正因為臨其境,在親眼看到這麼一份裱糊文章之後,那種發自心的震撼,才真是無可言喻:這樣難於啟齒, 想一想都要覺得腦子遭汙染的可怕事件, 居然還真能被明正大、幾無瑕疵的給書寫下來,而沒有製造過多的扭曲與失實——以當事人的眼看, 這實在就厲害到沒有邊際了!

不是哥們, 這你都能圓吶?

不得不說,此時他們的確見識到了人類文字極限運用之;其震撼人心、匪夷所思之,簡直堪比他們第一次閱讀《詩》、《書》,或者東坡先生的文章……喔小王學士的詔書當然比不上蘇子瞻的散文,但其窮竭心力、構思巧之,則毫不在《赤壁賦》以下;畢竟,蘇子在赤壁憑虛風、世獨立的時候,所需要費心掩蓋的,不過是自己被朝廷棄置邊陲的一點小小不滿;而小王學士拼命塗抹, 要遮掩的卻是這樣一件天大的事……其間難易,相差何以道里計?

總之, 大家看了一遍, 並未發言;一面是因為草稿措辭實在已經盡力彌補,委實沒有什麼挑剔修改的空間,即使說不上一字千金,總也相差不遠;另一面嘛, 則是沒有誰敢這個燙手的黑鍋——你要挑剔文字,你說這篇文章寫得不好,那你就一定寫得很好咯?來吧,您請一展手!

在場的就沒有傻的,看完了之後唯一的反應就是讚,讚完就是閉;生怕多沾染上一星半點。所以傳閱一圈,基本都是全票贊同,最後再由蔡相公雙手捧紙,恭敬上給皇后,表示臣下已經再無意見。

既然大家都垂手無語,那就不必再有任何猶豫。皇后強打神,接過稿紙,用硃筆畫敕,再以右手小指的指甲掐了一道印記——這還是劉娥劉太后秉政時留下的習慣,因為害怕下面勾結欺瞞孤兒寡母,所以下去的檔案都要用指甲掐一個防偽標記;這張畫敕的草稿到政事堂後,再由中書舍人謄寫到白麻紙上,就是所謂的“宣麻”——換言之,最遲到第二天早上,如今還對宮事務茫然不知的汴京大小吏們,就要親會一遍道君妙妙宮變的巨大沖擊了!

毫無疑問,那必將又是一場新的天崩地裂、山呼海嘯,對於汴京城三觀歇斯底里的毀滅打擊;甚至可以想像,哪怕如今有皇后及宰相的嚴封鎖,某些詭譎莫測的謠言也已經在夜風中悄然擴散,激起某些恐懼而奇異的揣測了……哎,還不知道現在眾口鑠金,傳的都是些什麼么蛾子呢!

當然,現在他們也沒有力顧及這些了;這一番史無前例的驚天鬧劇之後,所有人的力腦力均已耗竭;以至於基本手續辦完以後,一切人都呆坐原地,木楞無聲,連說幾句收尾客套話的力氣都沒有了——說真的,就饒了他們這條老命吧!

如此呆坐許久,寂寂無聲,眼見窗外晚霞漸散,日頭已經墜地,蔡相公才強撐著站了起來,叉手行禮告退——皇帝已經昏迷,僅有皇后一人維持局面,哪怕為了名聲著想,都絕不能讓外臣留到夜幕之後。所以行禮已畢,抖一抖袖,將文明散人與小王學士捲包一併帶走,大家各回各家,養蓄銳,預備迎接明天的驚濤駭浪。

卷吧,卷吧,打工牛馬的宿命,不就是卷麼?

大概是實在累得狠了,幾個人怏怏行禮萎靡出宮,拖著步子走出大,一聲不吭坐上了宦們安排的馬車,全程都再沒有鬥上任何一句。直到馬車轆轆出發,在暮中駛過街之時,自出草稿之後全程沉默的小王學士,才終於眺著車窗外依稀閃爍的燈火,輕輕嘆出一口氣來。

他噓氣片刻,言又止:“今年這個年,真不知道該怎麼過……”

道君皇帝執政之時,糜事增華,榮華富貴,唯恐不盡;每年冬至元宵之前,都會早早安排人在街兩側枯萎的樹木上包裹綢緞錦繡,頂端繫上絹花、懸掛燈籠;等到正日子時一字燃起,那就是燈火輝煌,花市如晝,火樹銀花一樣繁華富勝之至的形;但現在他們緩緩駛過,眼見兩邊嚴陣以待,包裹齊備的各節日裝飾,作為如今汴京城中僅有的幾個知人,他們卻也只能唏噓慨而已了。

——節日慶典已經齊備,興致觀賞慶典的道君皇帝卻已渺然無蹤;今年元夜時,花與燈依舊;不見去年人,淚溼春衫袖,豈不令人悲哀喟嘆,不勝傷

嗟乎,同來月人何?風景依稀似去年!

被小王學士如此一點,文明散人顯然也有些傷了;他左右逡巡了一圈,同樣出聲慨:

“是呀,鬧得這麼大,今年的年終報告怎麼寫呀?”

小王學士:…………

謝謝啊,不是你提醒,我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欠一篇給祖宗的報告呢!

良言一句三冬暖,惡語傷人六月寒;僅僅一句話的功夫,方才那種朦朧的、飄渺的、近乎詩意的悲傷與悵惘就一掃而,僅僅只留下牛馬面對無窮力 之時,那種近乎於無措的絕……是呀,你的年終報告改怎麼寫呢?

小王學士的臉上最後一點表也消失了。

當然,就算蘇莫本人不提醒,小王學士自己也是明白的,再怎麼無視拖延,他這篇報告也是敷衍不下去的;因為再過數日就是祭祀灶王的日子;按照民間的風俗傳說,無不在的灶王爺會在年末將一國一家的收尾統合上報,評判善惡;也就是說,哪怕他蓄意匿,帶宋今年發生的種種逆天大事,也是決計瞞不過神靈的耳目,並且必將四散流佈,擴散無拘……到了那個時候,如果他連一點自己的解釋都沒有,那才真是百口莫辯,任人扁了!

無論事實再怎麼艱難,你都必須要發聲;發出了聲音總是有掙扎的餘地,要是害怕尷尬而一,那麼無異於將整個輿論陣地都拱手讓人——而在如此要的大事中,這無異於是最不可饒恕的錯誤!

兩害相權取其輕,哪怕為了地府不徹底炸,搞出先前炸,新舊鬥毆的慘劇,他都必須要想辦法給個代,給個代……

王棣的面頰搐了一下。

好吧,也許是自己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在遲疑片刻以後,蘇莫喃喃出聲:

“其實,今年變故如此之多,也不是都是壞事,我們還是要從積極的方向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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