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靠着be美學系統在帶宋裝神弄鬼的我》第86章 躁進 大章節(2)

作者:三傻二瘋·3個月前

雙方相持,劍拔弩張;誰要是先示退讓一步,就等於公然投降,遭遇的絕不會是什麼寬容忍讓,而必定是殘酷凌厲的全力反撲——關於這一點,章子厚是有切之痛的!

“現在這個局面,難道還是三十年前,大家彬彬有禮,揖讓而升的時候麼?荊公,你老人家可能來得早不知道,但舊黨的手段,我們可是深有領教!真要讓他們翻過來,那就是萬劫不覆的結局!荊公,你老人家總不能坐視不理吧?”

——正因為對舊黨的手段有切之痛,所以說著說著,難以抑制;漸漸不假辭,咄咄人,話裡話外,甚至大有冒犯之嫌;而王荊公微微沈,確實也不知道如何評價——說實在的,要是隻論他個人的意願,那挪不挪出孔廟,其實都沒有什麼所謂;兩塊冷豬不吃也就不吃。但是,如果要說起新黨共同的心願、多年心,那就連他自己也不好拒絕了。

章子厚說得沒錯,眼下新黨的地位,不僅僅在於他個人,更是無數有志者辛苦砥礪數十年的一點績;一己之私,可以輕易抹殺,但是眾人嘔心瀝果,又豈能自己一言而決?再說了,真要是舊黨覆起,黨爭再興,牽扯的又何止是一家一姓?在座眾人,哪一個不是利益相關,念念不能忘懷?

他嘆了口氣:

“……既然如此,我會設法在下次夢中一併轉告的。”

事已至此,轉告是肯定要轉告的,至於轉告之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,那就實在不到王荊公說了算了,是吧?

……唉,他們到底是在上面搞些什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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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哪怕夢境中並不能傳遞任何有效資訊,地府託夢的渠道依然是供不應求,相當擁;王安石託了一次夢後,再要走下次程式,搖號得等到大半個月後。

不過,就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裡,訊息靈通的章子厚已經得到了他關注的報。事實證明,他先前的憂慮至有一部分是不立的,因為舊黨並沒有藉機反撲,實際上,他得到的訊息是——

“汴京朝廷下了旨意,以勾結契丹人為由大肆清洗了一批儒生。”他轉告還在排隊等搖號的王荊公:“多半都是先前出奔契丹使館,或者在私下裡與契丹勾結的儒生;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什麼楊山楊時——據說是被攆到蜀地去了。不過,這麼一來,舊黨就……”

連舊黨最後的大儒,學唯一的旗幟,楊山楊時都被悍然攆走,那麼其餘舊黨儒生,下場自然可想而知——說白了,在辯論尚書勾結契丹大搞友邦驚詫的浩之中,除了數沒腦子一頭熱挑撥幾下就往裡衝的白痴以外,其他下場的當然都是抱有政治宿怨的舊黨人士;所謂一天二地恨,三江四海仇,只要稍有機遇,自然立刻就會發!

當然啦,按慣例正常來說,下場搞搞友邦驚詫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;多年以來帶宋儒生藉助外力搞風搞雨的不知凡幾,最大的結果也不過是被朝廷申斥冷遇,風險完全可以承擔;所以留在京中的反對派興高采烈,基本都是掌,興致的參與了這一次團建大狂歡——然後,道君皇帝的鉤子就出事了。

顯然,由於這場團建過於狂歡,所以參與的人數委實是無邊無涯,涵蓋了京城中舊黨殘餘的幾乎一切力量。但也正因為涵蓋了幾乎一切力量,所以鉤子事件發之後,朝廷以此發難,便有了一杆清檯、橫掃無餘的效果。

——換句話說,舊黨在京城的力量,現在基本已經被清零了!

毫無疑問,這是章子厚鬥數年,在宰相位置上鑽研許久,苦苦思索而始終不能達的偉大就——帶宋的系,整人畢竟也要講個名正言順;而哲宗皇帝規行矩步,一向又非常惜自己的鉤子,所以斟酌良久,到最後都沒有抓住這種級別的大把柄,朝廷局面始終維持在舊黨敗而不倒,彼此拉扯的僵持階段;這樣輝燦爛的勝利,終究只是妄想,而不可求得。

如今,這樣的勝利顯現於前,簡直是眩耳目,匪夷所思的績,夢想不到的戰線推進;如果章子厚是早二十年聽到這麼個訊息,大概他會狂喜舞,腳尖點地旋轉三百六十度整,像一條翹起後的狗一樣趾高氣揚,挨家挨戶通知每一個他能找到的舊黨倖存者——尤其是蘇轍,特別是蘇轍!他一定要在半夜三更的時候,框框敲響這姓蘇的家門!

夜半三更,子由亦未寢,明不明白?

喔當然,這倒不是說現在的章子厚不狂喜舞,幸災樂禍,歡欣難當;但畢竟是當了這麼年的宰相,見識非同凡響,他在緒本能之餘,依然敏銳發現了真正的關鍵:

“驅逐舊黨儒生!”他大聲道:“先是更孔廟,再是清洗舊黨,上面到底在做什麼?有這麼辦事的章法嗎?”

“清洗儒生”——得罪舊黨;“更孔廟”——得罪新黨?這是在幹嘛?這不是把新舊兩黨,一起得罪乾淨了嗎?

政治是做什麼的?無論說得多麼高大上,政治就是拉一派打一派,居中調解,維持平衡。你得罪了舊黨,就該拉扯新黨的人制衡;你得罪了新黨,就該拉扯舊黨的人制衡;黨同伐異,朋比膠固,著鼻子忍耐己方的豬隊友,這就是帶宋政治的全部髓——沒錯,維持平衡是很累的,清掃異己是很爽的;但一不小心清算過度,將舊黨新黨一律得罪乾淨,那就等於大大削弱了自己的政治基,就算一時能夠集權,也必然會在長久招來反撲——怎麼,上面的人,連這點忌諱都不知道嗎?

事為之防,曲為之制,帶宋祖宗家法如山,毫不能違背;難道王荊公的孫子,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?

“太來了!”章子厚焦躁道:“就算挫敗了宮變掌握了大權,也沒有這麼一網打盡的道理!真以為站住了位置,就可以一直為所為嗎?荊公,你老總也該教一教他吧!”

又被莫名質疑家教的王荊公:…………

好吧,他算是知道為什麼為自己之後新黨絕對的魁首,章子厚在同黨的名聲居然也會如此之糟糕了!

但他能說什麼呢?他只能板著臉,從袖子中出了一張紙條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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