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秋雨己經連著下了三天。
灰濛濛的天空在紫城的琉璃瓦上，將原本輝煌的金紅兩沖刷得有些暗淡。
雨水順著排水的螭首噴湧而出，匯護城河，泛起一圈圈渾濁的漣漪。
慈寧宮的偏殿，地龍燒得很暖。
太后年事己高，不得氣，殿常年燻著安神的沉香。
今日，皇帝下了朝，便照例來向太后問安。
他坐在太后的榻邊，神間難掩疲憊。
江南的水患摺子雪片般飛來，戶部天天哭窮，說國庫空虛，拿不出賑災銀。
北涼那邊互市剛有起，又鬧出鹽荒的子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，得這位天子有些不過氣。
“皇帝若是累了，就在哀家這歇會兒。”
太后手裡捻著佛珠，慈祥地說道。
“朝政是忙不完的，龍要。”
“兒臣不累。”
皇帝了眉心。
“只是有些心煩。戶部那個錢謙，天天跟朕說江南鹽稅因為水患收不上來，還要朕開帑去賑災。朕這帑裡那點銀子，還是長公主做香生意分給朕的，哪裡填得滿那個無底。”
正說著，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。
“長公主殿下駕到。”
珠簾掀起，長公主一素淨的宮裝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，緩步走了進來。
今日沒有用那種濃郁的香，上只帶著淡淡的雨水溼氣。
“給母后請安，給皇上請安。”
長公主行禮，作優雅。
“皇姐又來給母后送佳餚了。”
皇帝臉上出一笑容，“正好，朕正說到你那香生意，可是幫了朕的大忙。”
長公主起，將食盒放在桌上，卻並沒有開啟。
“皇上，臣妾今日來，不是來送吃的，是來送賬本的。”
“賬本？”
皇帝一愣，“香的賬本？那個不是每季度才送一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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