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棉花？”
老裁睜大了眼睛，“老夫人，這喜服加上厚棉花，那穿在上豈不是了一個紅的棉包？這太臃腫了，實在是不好看啊。”
“好看能當飯吃嗎？好看能擋風寒嗎？”
王悍娘不為所，“就按俺說的做。你要是覺得砸了你錦繡坊的招牌，俺就去西市找別的裁。他們那裡做短打棉襖的師傅，手藝也實在得很。”
老裁一看生意要黃，趕改口。
“能做！能做！小人一定按老夫人的吩咐，在裡面加上上好的綿，既保暖又儘量不顯臃腫。肩膀用雙層料子加固，保證結實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王悍娘滿意地點頭，“尺寸量準點。這裳要是做得不合，俺可是不付後一半定金的。”
李大山一邊嚼著，一邊對著老裁憨笑。
“師傅，麻煩您了。袖口稍微做寬一點，俺手拿東西方便。”
老裁了額頭的汗，連連答應。
他做了半輩子喜服，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不要求款式華麗，只要求防寒抗造的客戶。
夜幕降臨。
李宅安靜了下來。大人們忙碌了一天，都早早地回房歇息了。
李大山在自己的屋子裡躺了一會兒，怎麼也睡不著。
他腦子裡全是鐵玉蘭那雙明亮的眼睛和拿長槍時的利落姿。
一想到再過八天，那個人就要為自己的媳婦，天天睡在自己旁邊，李大山就覺得渾燥熱，心臟在腔裡砰砰首跳。
他翻下床，穿上那件舊棉襖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廚房的爐火還沒完全熄滅。
李大山走進去，從案板上拿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紙包。
裡面是下午剛出鍋的炸，他還特意讓安伯撒了點椒鹽。
他把紙包揣進懷裡，著口暖著。
然後，他走到院牆邊，雙微屈。
沒有借用任何梯子，他那龐大的軀猛地拔地而起，雙手攀住一丈多高的院牆邊緣，手臂一發力，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了過去。
落地極輕，沒有發出一聲響。
李大山認準了方向，大步向著西市走去。
夜裡的京城實行宵，街上不許行人走，有巡城史和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巡邏。
但李大山憑著在西山練出來的蔽功夫，專走那些沒有亮的暗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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