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文坊，李宅。
書房的火盆同樣燒得很旺。
李長卿站在那張掛在牆上的巨大北涼輿圖前。
他的視線在黑石口、蒼狼山、白樺林這幾個地點之間來回移。
李大山和蘇寒站在他的後。
李大山今日沒有穿那件金漆山文甲，而是穿了一件厚實的黑棉袍。
鐵玉蘭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，核對著神機營過冬資的清單。
“李兄。”
蘇寒手裡拿著一份信，“皇城司那邊的眼線傳回來的訊息。兵部己經收到了北涼的八百里加急。黑狼部的三萬人，確實己經到了白樺林。”
李長卿沒有回頭，雙手背在後。
“三萬人。阿古達這是把部落裡能騎馬的男人全都帶出來了。”
李長卿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沒有帶攻城械，全都是輕騎兵。他知道黑石口的城牆加高了，攻攻不下來。”
“那他停在白樺林做什麼？”李大山著下問道。
“圍點打援。”
鐵玉蘭從賬冊上抬起頭，乾脆利落地接過了話頭。
“白樺林距離黑石口百里，地勢平坦，適合大騎兵展開。阿古達把軍隊停在那裡，就是為了截斷黑石口與地的糧道。互市監城有幾萬牧民和商人，每天消耗的糧食極多。只要圍上一個月，城裡就會斷糧。”
鐵玉蘭站起，走到輿圖前，用手指在黑石口和北涼府城之間劃了一條線。
“他是在等鎮北軍或者朝廷的援軍。只要援軍一到白樺林這片平原，他的三萬騎兵就會立刻上去。在野戰中，三萬蠻族騎兵，足以擊潰五萬以上的大寧步兵。”
李長卿轉過頭，看著鐵玉蘭，眼中出讚賞的神。
“玉蘭嫂子說得不錯。阿古達想要在野戰中消滅大寧的生力軍，以此來迫朝廷讓步，重新開放鹽茶的供應。”
李長卿重新看向輿圖。
“這封軍摺子，明日一早就會出現在皇上的案上。閣的那幾位，等這個機會己經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二弟，你是說，他們會派咱們神機營去打這一仗？”
李大山握了拳頭，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。
“不是可能，是一定。”
李長卿走到書案後坐下。
“在他們看來，神機營耗費巨大，此時正是驗證效的時候。如果我拒絕，就是怯戰，皇上會對我失。如果我答應，帶著五千步卒去面對三萬騎兵，在他們眼裡就是去送死。”
“這幫酸儒，心腸真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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