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，李長卿說的是事實。
“但是，”
李長卿的話音停頓了一下，“一份戰報，只是一張紙。戰場的實際況，只有在戰場上的人才知道。”
崔猛抬起頭，眼神中出了一疑，隨後這疑變了強烈的求生慾。
李長卿轉走回木桌後坐下。
“如果驍騎營的突擊，不是你貪功冒進。而是我這個總兵下達的軍令呢？”
李長卿看著崔猛的眼睛。
“如果是我命令你率領三千騎兵，主離陣地，去吸引阿古達的兩萬主力進行合圍。從而為楚紅袖的紅甲重騎兵創造出側翼鑿穿的絕佳機會呢？”
大帳的空氣停止了流。
羊先生站在一旁，停止了記錄。
他驚訝地看向李長卿。
崔猛睜大了眼睛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如果事實是這樣，那他就不是貪功冒進的罪人，而是為了全殲敵軍，甘當餌，浴戰的功臣。
這一千五百人的傷亡，就了大捷所必須付出的戰代價。
但這同時意味著，李長卿作為總兵，下達了一個極其冒險甚至無的命令，將大寧的銳騎兵置於死地。
這會讓李長卿背上用人命換戰功的惡名。
“提督大人……”
崔猛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您……您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因為你需要活著。”
李長卿的語氣極其現實。
“如果你死了，或者被削去爵位下獄。五軍都督府就會換上一個新的左都督。新來的人，不一定會配合神機營。我需要一個能夠掌握京城兵馬排程的人坐在那個位置上。”
李長卿前傾，雙手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替你背下這道軍令的責任。朝堂上的文會攻擊我不顧將士死活。但因為我們打贏了，皇上最多隻會罰我的俸祿，不會殺我。”
“而你，作為執行軍令，勇殺敵的將領，不僅無罪，反而有功。”
“作為換。”李長卿首視著崔猛。
崔猛沒有任何猶豫。
他立刻將伏在地上，雙手解下腰間的左都督印信和兵符，高高舉起。
“崔猛這條命，是提督大人給的。從今往後，五軍都督府只聽李提督一人的號令。若違此誓，天誅地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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