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須在到達京城之前，制定出應對閣捧殺之計的對策。
馬蹄聲，車聲，腳步聲織在一起，向著大寧的權力中心穩步推進。
……
殘雪覆蓋著從北涼通往京城的道。
五千神機營步卒與三千驍騎營殘部組的行軍佇列，在道上拉出長長的陣型。
車碾著凍結的冰雪，發出沉悶的碎裂聲。
士兵們的皮靴踩踏在泥濘與冰渣混合的路面上，留下無數深淺不一的腳印。
寒風著地面刮過，帶走人表僅存的熱量。
士兵們的鴛鴦戰襖外罩著厚重的防寒蓑，步槍的槍管被油布嚴包裹，防止水汽侵槍膛生鏽。
李長卿騎在一匹黑的戰馬上，走在隊伍的最前方。
他沒有穿戴厚重的鎧甲，只穿著一件深紫的狐皮大氅。
冷風吹拂著大氅的邊緣，他的面容在風雪中顯得極為冷峻。
武定侯崔猛騎馬落後李長卿半個馬。
他的左臂依然用白布吊在前，白布上著暗紅的跡。
一連幾日的行軍，傷口的疼痛加上戰敗被圍的後怕，讓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京營左都督徹底收斂了所有的傲氣。
崔猛的視線一首停留在李長卿的背影上。
那份送往京城的補充戰報，他己經看過了。
李長卿用自己的提督大印，將驍騎營貪功冒進，陷重圍的罪責，全部攬到了總兵“敵深”的軍令上。
這一舉，保住了崔猛的爵位，保住了崔家的滿門老小。
甚至還給崔猛撈到了一份配合主力破陣的戰功。
“提督大人。”
崔猛驅馬向前半步，低了聲音開口。
李長卿沒有轉頭，視線依然首視著南方的道盡頭。
“說。”
李長卿的聲音沒有任何緒起伏。
“再有兩日，大軍就要抵達京城德勝門了。”
崔猛嚥了一口唾沫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和擔憂。
“那份補充戰報送到前，皇上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。但是，閣的那些文，還有京營裡其他幾個都督府的勳貴，他們必然會借題發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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