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寒拿過一張新的宣紙，準備記錄。
“告訴趙半城，不要將現銀運回京城。讓他利用江南商會的人脈，將這筆銀子全部分散到京城，保定府，真定府以及河間府的各大商行手中。”
李長卿詳細地佈置著計劃。
“讓這些商行出面，以準備春季通商的名義，在市面上大量收購生鐵錠，廢舊鐵，以及所有現的鐵質農。全部高價收購，不計本。”
“收購來的鐵，秘封存在各地的偏僻倉庫中。”
“絕對不能使用神機營的名義，必須是純粹的民間商業買賣。”
蘇寒記錄完這些指令，抬起頭。
“李兄是想乾北方市面上的生鐵儲備？”蘇寒立刻明白了李長卿的意圖。
“對。工部虞衡司每年打造農的生鐵，只有一部分來自辦鐵礦，很大一部分需要從民間鐵商手中臨時採購補足。”
“現在運河被王鼎自己下令封鎖了，南方的鐵運不過來。北方的鐵又被我們全部買空。”
李長卿的眼神變得極其冷漠。
“沒有生鐵，工部就打不出農。不出農，北方數十萬軍屯的春耕就會全面停滯。一旦春耕延誤，到了秋天就會出現大規模荒。”
“這是斬首抄家的大罪。王鼎自己封鎖運河的決定，將為套在他自己脖子上的繩索。”
李長卿站起。
“我們不需要去求他。五天之後，他會面臨無鐵可用的絕境。到時候，我會親自去一趟工部衙門。他會主把遵寧鐵冶所給我。”
……
多日後。
紫城，工部衙門。
工部尚書王鼎坐在正堂的紅木大椅上。
他年近六旬，留著花白的鬍鬚，穿著正二品的緋服。
此時，他的臉十分難看，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正堂下方，工部右侍郎以及虞衡司的郎中正站在那裡，兩人的都有些微微發抖。
“你們再說一遍。市面上的生鐵怎麼了？”
王鼎的聲音得很低，顯示出他心的極度張。
虞衡司郎中向前走了一步，躬行禮。
“回尚書大人。下奉命，去京城及周邊三府的鐵市採購製造春耕農所需的二十萬斤生鐵。但是，市面上所有的生鐵錠，甚至是廢舊的鐵鍋鐵鏈，都在三天前被各路商賈高價買空了。”
郎中的聲音帶著一恐慌。
“下找了平時與工部合作的幾家大鐵商。他們說有江南的客商出高出市價三的價格，收購了所有的存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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