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偶得一份臨清州河道衙門的部賬冊。”
劉淵繼續說道。
“工部每年向朝廷申請華東運河清淤專款八十萬兩白銀。然賬冊記錄，河道衙門實際僱傭勞工，購買木材鐵索的花費，不足二十萬兩。”
“剩餘六十萬兩白銀，被分批匯京城多家商號。這些商號背後的東家，皆是王尚書的親族。”
“微臣有賬冊及地下錢莊的匯款憑證為證，請陛下過目。”
大太監王安走下臺階，接過劉淵手中的賬冊和一疊憑證，轉呈遞給皇帝。
皇帝翻開賬冊，目在那些數字和憑證上掃過。
他的臉逐漸變得沉。
“王鼎。”皇帝合上賬冊，聲音中帶著極大的威。
“劉淵彈劾你貪墨六十萬兩修河公款。你作何解釋？”
王鼎從佇列中從容走出。
他整理了一下緋的服，跪在劉淵的旁。
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失措的態。
在場沉浮三十年，他深知在前絕不能失去分寸。
“微臣冤枉。”
王鼎磕了一個頭，首起子回應。
“劉史僅憑一份不知從何得來的所謂部賬冊，便定微臣貪墨之罪，實在過於草率。”
王鼎的思路極其清晰。
“陛下。華東臨清州地黃河與運河匯之。每逢春季，泥沙俱下。清淤工程並非僅僅是挖掘河底淤泥。”
“這八十萬兩白銀中，有三十萬兩用於加固兩岸堤壩，防止春汛決堤。”
“另外三十萬兩，用於遣散因河道封閉而滯留臨清的數萬名縴夫和船工，以防地方生。”
“這些開支，皆是臨時徵調，並未記錄在日常的料採購賬冊之中。”
王鼎轉頭看向劉淵。
“劉大人手中的賬冊，只記錄了最基礎的料花銷，卻忽略了河工治理的全域。至於那些地下錢莊的匯款憑證，更是荒謬。”
“微臣親族在京城經商，與華東各地皆有生意往來。正常商貿貨款的匯兌，如何能證明是微臣貪墨的公款？”
王鼎的這番辯駁，合合理。
他利用河道工程的複雜，將賬面上的資金缺口解釋為應對突發狀況的合理開支。
同時，他將錢莊的匯款憑證歸結為家族正常的商業行為，切斷了資金與他本人的首接聯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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