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抬起頭，聲音發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原是臨清州河道衙門主事，名孫思遠。”
另外三人也依次報上了姓名，皆是臨清州錢莊的掌櫃。
劉淵轉向孫思遠。
“孫思遠，本問你。工部撥付的八十萬兩運河清淤專款，實際去向如何？你當著皇上和滿朝文武的面，據實回答。”
孫思遠嚥了一口唾沫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本破舊的賬冊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回皇上，回各位大人。草民在河道衙門主管錢糧發放。今年正月，衙門以清淤為名封閉河道。實際僱傭的勞工僅有兩千人，每人每日發放的工錢不足二十文。購買木樁、鐵索的料，皆是以次充好。草民仔細核算過，所有開支加在一起，只有一十八萬兩。”
孫思遠將賬冊放在面前的地上。
“衙門的賬房總管是王尚書的遠房侄子。他迫草民在造假的賬冊上簽字畫押。草民不敢不從，但私下裡謄抄了一份真實的開支明細。”
“那剩下的六十二萬兩白銀，分批被運進了城的三家地下錢莊。”
劉淵又轉向那三名錢莊掌櫃。
“你們三人，說明那些銀兩的最終去向。”
三名掌櫃連連磕頭。
其中一人急忙從懷中掏出一疊按著紅手印的匯票存。
“回大人的話。河道衙門的人每次都是深夜把現銀拉到我們的錢莊。他們要求我們把這些銀子換可以在京城通兌的銀票。收款方，全部是京城的瑞祥布莊、聚福茶行’等七家大商號。”
“我們只管兌換賺取手續費，草民手裡有全部的匯票存。”
劉淵轉過，面向皇帝。
“陛下。微臣查過，這七家大商號背後的實際東家，全都是王鼎尚書的親族。證、人證俱在。王鼎貪墨國庫鉅款，鐵證如山！”
太和殿出現了一陣低聲的議論。
員們紛紛將目投向王鼎。
按照大寧朝的律法，貪墨超過十萬兩，便是抄家斬首的死罪。
王鼎從文佇列中走出。
他整理了一下緋的服，走到劉淵的右側，雙膝跪地。
王鼎並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的狀態。
他的神極其鎮定。
“微臣冤枉。”
王鼎磕了一個頭，首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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