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朱門鹹魚》第1章 入選 “五品以上官家的女兒,皆在備選……(1)

作者:李浪白·4個月前

第1章 選 “五品以上家的兒,皆在備選……

午後過梧桐葉的隙,在夏家後院的青磚地上篩下斑駁影。

夏清圓整個人陷在藤椅裡,像只曬足了太的貓。淡家常襦襬委地,繡鞋一隻掛在腳尖晃盪,一隻不知踢到了哪個角落。手裡捧著本《月下佳人傳》,正看到“才子夜探香閨”的,眼波流轉,角不自覺勾起笑意。

“清圓!”

母親裴氏的聲音從廊下傳來,由遠及近,帶著不同往日的急促。

夏清圓懶洋洋應了一聲:“娘——等我看完這頁——”

“看什麼看!”裴氏幾步衝進後院,手裡攥著一張杏黃帖子,臉說不清是喜是憂,“前吳公公宣旨了!說是選秀的初詔到了。你的名字……在冊!”

“啪嗒。”

話本從手中落,掉在青磚地上。

夏清圓慢慢坐直子,午後的睏倦像水般褪去。抬起眼,那雙總是含著三分慵懶七分憨的杏眼裡,有什麼東西被驟然點亮了,灼灼的,亮得驚人。

“選秀?”重複這兩個字,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,“宮?”

那個集天下至貴、至權、至繁華於一的地方?

眼前驀地閃過許多畫面——

長姐夏清盈去年歸寧時,雖穿戴華貴,可眉心總攏著淡淡倦,二十出頭的人,鬢角竟已生了霜。侯府深院的日子,想來並不如表面鮮。

可長姐髮間那支宮裡賞的東珠簪,確實華,能在日下流轉出七彩虹暈;帶回來的賜雲錦,上去如春水,是揚州城最好的繡娘也織不出的質地。

還有那些話本里寫的:九重宮闕,天子坐明堂,妃嬪著華服,一步一景皆是潑天富貴。

“我……”夏清圓聽見自己的聲音,脆裡著一破釜沈舟的勁兒,“我要參選。”

“胡鬧!”

父親夏翀的怒吼從月門外炸進來。他抱著幾卷書疾步而,花白的鬍子氣得直抖:“你可知那是什麼地方?吃人不吐骨頭!多閨秀折在裡頭,連個聲響都聽不見!”

夏清圓從藤椅上站起來,赤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。仰著臉,日瓷白的上鍍了層,可眼神卻執拗得近乎鋒利。

“那爹告訴我,我該去哪兒?”反問,語速快了起來,“回揚州老家,聽憑您和娘安排,嫁個素未謀面的書生?然後相夫教子,持家務,一輩子圍著灶臺和賬本轉——?”

“那有什麼不好!”夏翀拍著手中書卷,“平安是福!平淡是真!你娘跟了我一輩子,我何曾讓過委屈?!”

“那是爹您心好。”夏清圓不躲不閃,“可天下男子,有幾個如爹一般?若我嫁個庸碌之輩,或是個稍不順心便拿妻子出氣的莽夫呢?若婆家苛刻,夫君薄倖呢?”

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卻字字清晰,“我讀了那麼多才子佳人的話本,看遍了閨閣子能想象的所有風流韻事、悲歡離合……不是為了將來嫁個連‘雲對雨,雪對風’都對不上的俗,在柴米油鹽裡磋磨掉這輩子!”

手,指向北方——那是宮城的方向。

“那兒是不一定好。可那兒有全天底下最有權勢的男人,有最華裳首飾,有玉盤珍饈。”眼底的越來越盛,那是一種混雜著天真、貪婪與孤注一擲的野心,“人往高走。我就想去看看,那最高的地方,到底是什麼樣的風景。”

“你……”夏翀指著兒,手指發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你這是虛榮!是貪圖富貴!”

“是。”夏清圓應得乾脆,甚至輕輕笑了笑,頰邊梨渦淺淺,“爹,我就是貪圖富貴,就是不甘平凡。這有什麼不能認的?”

便

姿

殿

滿便

簿

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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