荔枝搖頭：“奴婢不知。但聽人說，那是天底下最講規矩的地方，一步行差踏錯，都可能萬劫不覆。”
“規矩……”夏清圓喃喃重複。
想起長姐眼底的倦，也想起那些史書裡寫的後宮傾軋。可隨即，又想起詔書上耀眼的龍紋，想起吳公公後那些低眉順目、卻著面的宮人。
風險與機遇，從來並存。
“小姐怕嗎？”荔枝小聲問。
夏清圓沉默片刻，輕輕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揚州城的天地太小，容不下那些被話本滋養出來的、怪陸離的夢。
紫城那麼大，那麼高。
想站在那最高的地方，看看不一樣的風景。
“對了，”想起什麼，轉頭問荔枝，“我那些話本，都收好了嗎？”
“收好了，按您的吩咐，藏在書箱最底下。”
“嗯。”夏清圓點頭，“都帶上。宮裡若是無聊，還能解悶。”
荔枝忍俊不：“小姐，宮裡哪能看這些……”
“看唄。”夏清圓眨眨眼，出小狐貍般的狡黠笑意，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窗外，夜風拂過庭院，吹得新發的梧桐葉沙沙作響。
作者有話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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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前的彩蛋一枚：
夏府的小廝跑進來——“老爺，謝大人來了，還有…”
沒等小廝話說完，夏翀擼起袖子就衝了出去，罵罵咧咧：“謝停雲！我夏翀哪裡得罪了你！要這樣害我！”
謝停雲被夏翀揪住後領，老臉漲得通紅，連連擺手：“夏兄息怒！此事說來話長...”
“那就長話短說！”夏翀咬牙切齒，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，“我熬了二十八年，好不容易能告老還鄉，你倒好，在皇上面前給我穿小鞋！”
謝停雲被勒得直咳嗽，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一旁瞟——
夏翀順著他的視線去。
“誰？”京城裡的大小多如牛，還不到夏翀面聖。
“皇上……”謝停雲又使了個眼，用口型回他。
夏翀的手頓時鬆了。
蕭翊目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角微揚：“聽聞夏先生府上藏書甚，特來借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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